沈寂舟在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,端起自己的那杯茶。“多谢沈先生。”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,院子里很快积起了小水洼。沈星遥想起还在酒店的余让让,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,让她别担心,自己躲雨呢,雨停了就回去。然后,她看向沈寂舟,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沈先生,不知道方不方便借把伞?我保证,用完了立刻给您送回来。”沈寂舟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皮都没抬。“没伞。”“啊?”沈星遥愣住了。没伞?看这祠堂的规制和这男人的气度,不像啊……沈寂舟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讶异,继续慢条斯理地喝茶,补充了一句:“让李叔现在去给你买一把。”站在一旁的李叔非常配合地干咳了两声,一副随时准备冒雨冲出去的架势。“小姐您稍等,我这就去买,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您坐这稍等一会。”“不用不用!太麻烦了!”沈星遥连忙摆手拦住。“真的不用特意去买。我……我在这儿等雨停就好,可以吗沈先生?”她看向沈寂舟,这雨确实太大了,让老人家冒雨跑出去买伞,她实在过意不去。沈寂舟抬眸,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几秒后,才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算是同意了。沈寂舟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沈星遥搁在桌沿的手。创可贴边缘沾了雨水,有些发皱,底下透出隐约的红痕。他没什么表情,只对李叔抬了抬下巴。“药箱。”李叔很快取来一只小巧的深色木箱。沈寂舟打开,拿出碘伏棉签和新的无菌敷贴。“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沈星遥怔了下,反应过来,把手伸过去。他托住她的手腕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皮肤,温热干燥。他撕开旧敷贴的动作很轻,然后用棉签沾了碘伏,沿着那道细长的伤口仔细涂抹。他的手指很稳,神情专注,垂着眼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药水有点凉,但他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驱散了那点寒意。这距离有点近,沈星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。空气安静,只有屋外淅沥的雨声。涂好药,他换了新的敷贴,妥帖地按在伤口上,指尖在她手背轻轻压了压,确保贴牢。做完这些,他松开手,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篓,合上药箱。整个过程,他没问这伤怎么来的,也没多说一句话。“谢谢。”沈星遥再次道谢。沈寂舟抬眼,视线落在她脸上,这次很清晰地,唇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“今天听你说好多次谢谢了。”他语气依旧平淡,却少了些之前的冷硬,“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沈星遥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确实一直在道谢,连名字都忘了说。“沈星遥。”“沈星遥。”他复述了一遍,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重新端起茶杯。沈星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果然,这些真正的有钱人大佬,平时大概是不怎么看电视、不关心娱乐八卦的。也好,省得麻烦。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6雨声渐渐小了,檐角滴落的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祠堂里安静下来。沈星遥低头看着重新包扎好的手背,那敷贴边缘平整得过分。沈寂舟喝完最后一口茶,将杯子放回桌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他站起身,“雨停了。”沈星遥这才注意到,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雨丝。她也跟着站起来,“那我……”“李叔会送你出去。”沈寂舟没看她,径直走向内堂方向,“别走岔了。”李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手里提着沈星遥那堆大包小包的东西,笑眯眯地。“小姐,这边请。”“麻烦您了。”沈星遥又向沈寂舟离开的方向道了声谢,才跟着李叔往外走。这次走的是正门。路过门槛时,沈星遥特意看了一眼。确实没有昨晚记忆中那么高,但也不完全是平的。或许真的是昨晚太紧张了吧。李叔送她到主街口,指着一条巷子:“从这儿直走,第三个路口右拐,就能看到您住的酒店了。”“谢谢李叔。”“客气了。”李叔把东西递还给她,又补了一句:“沈小姐,雨天路滑,注意安全。”沈星遥点头,抱着东西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