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好像是个旅游小镇,不过看样子没完全开发起来,人气不高。”余让让收拾着医药包。“我出去转转。”沈星遥忽然说。“现在?”余让让立刻反对,“不行不行,太晚了,而且万一……”“戴口罩,帽子压低点,没人认得出来。”沈星遥已经转身去拿行李,“憋了一晚上,透口气。”余让让知道拗不过她,只好妥协:“那你一定要小心,别走远,早点回来!手机保持畅通!”“知道了。”沈星遥换上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,戴上黑色口罩和棒球帽,将浓密的卷发尽数塞进帽子里,对着镜子看了看,只剩下一双过于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。她顺手拿了副平光黑框眼镜架上,顿时掩去不少锋芒。出了酒店,循着路灯昏黄的光走向那片黑瓦白墙的巷落。夜晚的雨前巷果然如余让让所说,并未完全开发,主干道上还有些店铺亮着灯,偶有行人,但一拐进旁边的支巷,便迅速安静下来。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反射着微弱的光,两侧是高高的马头墙,深巷曲折,岔路极多。沈星遥原本只想随意走走,散散心头的郁气,却不料低估了这仿古巷落的复杂。不过转了两个弯,再回头,来路已淹没在重重屋舍和岔道之中。路灯越发稀疏,光线昏暗,她试图凭感觉往外走,却似乎越走越深。手机信号在这里也变得断断续续。正有些懊恼,忽然瞥见前方一处院墙,一扇黑漆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些暖黄的光,看着像是有人家。迷路了,问问路总可以。她走上前,轻轻推开门扉。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映入眼帘的并非寻常人家院落,而是一个极为肃穆宽敞的厅堂。高高的横梁,深色的木质结构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木的味道。正对面是层层叠叠的深色牌位,供奉于巨大的神龛之中,长明灯静静燃烧。竟是一座祠堂。沈星遥心里一突,暗道冒失,连忙后退一步,朝着祠堂内方向微微弯腰鞠了一躬,以示打扰歉意,随即就要转身离开。却就在转身的刹那,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。淡淡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兜头笼罩下来。她惊得后退半步,抬眸。一个高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,袖子随意挽到小臂,身姿挺拔,站在祠堂投下的阴影里,面容看不太真切,只有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沉静幽深得像是望不见底的寒潭,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。带着一种审视的压力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,在这寂静的祠堂院落里,却清晰得有些冷冽:“找谁?”沈星遥连忙道歉,声音在口罩里显得有些闷:“抱歉,我迷路了,看门开着,想进来问个路……”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,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,因为尴尬,蒙着一层水汽,显得格外明亮。男人似乎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被口罩和帽子遮掩严实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视线。“出门,左转,一直走,看到有灯的主路就能出去。”“谢谢。”沈星遥道谢,微微点头,转身就要离开。或许是因为心慌,或许是这古老祠堂的门槛略高,她迈步时脚尖绊了一下,身体晃了晃才站稳,有些狼狈地回头,正对上祠堂内那人再次投来的目光。这一次,借着厅堂里长明灯更清晰的光线,她看清了他的脸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清晰利落,组合成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容,只是那眉眼间的神色太过疏冷,周身都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。确实巨帅,但也是真的冷,像高山巅上终年不化的雪。沈寂舟皱眉。沈星遥更尴尬了,匆匆离开。李叔从侧边悄无声息地走近,递上三炷点燃的香。沈寂舟接过,走到神龛前,恭敬地弯腰上香。抬腕时,他腕间那串色泽沉郁的紫檀佛珠滑落几分,在昏黄的光线下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沈星遥兜兜转转,总算按照沈寂舟指的路走到了有灯光的主干道,凭着记忆摸回了酒店。后半夜倒是睡得安稳。清晨,许颜过来敲门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行程表。“《蝶梦》杀青了,后面有几个本子和综艺在接触,但都不急。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?最近私生的事,还有网上的舆论,你也需要调整下状态。”沈星遥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,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雨前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