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样式简单的衣裙,但裁剪方式明显与当下流行不同,袖口收窄,裙摆也利落许多,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现代感。容貌清秀,此刻正柳眉倒竖,看着拓跋明珠。裴央央。沈星遥一眼就确定。原书的女主角,穿越者。谢珩下意识地侧身,将沈星遥往自己身后挡了挡。太后身份特殊,不宜在此暴露。裴央央的目光扫过几人,在谢珩身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被他出众的容貌和气度所慑,但很快又聚焦回拓跋明珠身上,继续说着那些关于“平等”、“尊重”的言论。沈星遥静静地看着,面纱下的神情莫测。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只是这一次,她绝不会再让剧情,走向那个万劫不复的结局。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谢珩挡在她身前的手。宋太师匆匆赶来,见到谢珩和拓跋明珠,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却见谢珩微微摇头,眼神示意他身后。宋太师是官场老油条,立刻会意,硬生生将“摄政王”、“公主”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几位公子、小姐,对不住,对不住!这船坊的裴姑娘性情直率,若有得罪之处,老朽代她赔个不是!往后几位公子小姐再来这,一律不收银子。”他转头对脸色不忿的裴央央低喝:“还不快向几位贵客道歉!”裴央央梗着脖子,不但没道歉,反而冷笑一声。果然,这世道,哪里都一样。口口声声两袖清风,见到身份不一般的,还不是点头哈腰?恶心!若他日她能掌权,定要好好整顿这看人下菜碟的风气!拓跋明珠心直口快:“你这赔礼一点儿不诚心!再说了,你们这饭菜本来就难吃,倒贴银子请我,我都不来!”裴央央立刻被激怒,指着拓跋明珠,话语刻薄。“你这种只知道依附父兄、仰仗男人的深闺女子懂什么?见识短浅,味觉怕是也被金银珠宝糊住了吧!凭什么瞧不起我们辛辛苦苦做的饭菜?没有我们这些人,你们这些‘贵人’吃什么喝什么?”“你!”沈明议和拓跋明珠同时大怒。宋太师冷汗涔涔,拼命使眼色。就在这时,外面几个船坊伙计听见争执,抄着木棍擀面杖就冲了进来,嘴里还不干不净。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儿闹事?找打!”裴央央见状,更觉这几人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背景的纨绔子弟,没什么真本事,气焰更盛。沈明议和拓跋明珠都是急性子,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“住手。”“先回去”谢珩冷声喝止,他将沈星遥护得更紧。此地人多眼杂,身份不便,不宜纠缠。沈明议和拓跋明珠虽不甘,但也知轻重,狠狠瞪了裴央央一眼,准备离开。裴央央见他们认怂要走,嗤笑一声。“这就走了?吃不起这儿的饭菜就直说,装什么阔气!真是有病!”已经转身的沈星遥脚步倏然停住。她缓缓转过身。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4谢珩、沈明议、明珠也随之停下,看向她。沈星遥隔着面纱,目光落在裴央央脸上,然后轻轻拂开谢珩下意识阻拦的手,上前半步。“我朝律例,无端辱骂他人,扰乱市集,仗势欺人,裴姑娘是觉得,自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,还是觉得,‘人人平等’这话,只对他人有效,你自己便可随意口出恶言,煽动伙计持械恐吓?”裴央央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,随即恼羞成怒,涨红了脸骂道: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泼妇!”“拿下!”裴央央身后那几个伙计见她受辱,挥舞着棍棒就要冲上来。谢珩眼神一寒,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伙计便如遭重击,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倒一片桌椅。沈明议和拓跋明珠趁机冲上前,对着地上哀嚎的几人又补了几脚,总算解了些气。裴央央看着瞬间倒了一地的自己人,又惊又怒,指着沈星遥尖声道:“你敢动手打人?!你知道我爹是谁吗?!”沈星遥轻笑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方才不是裴姑娘自己说的人人平等吗?怎么,道理讲不过,就要开始搬父亲了?这平等,未免也太双标了些。”“你!你这个贱人!”裴央央气急败坏,口不择言。“放肆!”她话音刚落,一声清脆冰冷的厉喝从楼梯口传来。只见瑛客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疾步而入,为首的阿全手持将军府令牌,其后竟还有身着皇宫禁军服饰的兵士。瞬间将整个船舱出入口封锁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