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们容貌俊秀,姿态驯服,动作间充满了讨好与媚意。琴声来自角落,司玉低眉信手,拨弄着琴弦,眼神却不时飘向榻上的美人。谢珩脚步顿住,随即撩袍,面无表情地跪下行礼,声音比殿外秋风更冷。“臣,谢珩,参见太后。”沈星遥仿佛才注意到他,懒懒地掀开眼帘,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。她轻轻挥了挥手。“都退下吧。”琴声戛然而止。司玉与那两名少年迅速收拾,躬身垂首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,并带上了门。偌大的殿内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沈星遥斜睨着跪在远处的谢珩,红唇微勾,伸出染着蔻丹的纤指,朝他勾了勾。谢珩依言准备起身。“跪着过来。”谢珩身体一僵,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维持着跪姿,膝行向前,直至她的软榻边。沈星遥这才满意地笑了笑,从旁边小几上的琉璃盘中拈起一颗晶莹剔透,宛若红宝石的果子,递到他唇边“西域王子方才送来的,叫什么朱颜果?据说极甜。赏你了。”谢珩薄唇紧抿,侧头避开“臣不敢。”“哀家赏的,便是旨意。乖,张嘴。”那一声“乖”,带着鼻音,酥媚入骨。谢珩一颤,闭了闭眼,终是缓缓转回头,顺从地微张开嘴。沈星遥指尖一松,那冰凉的果子便落入他口中。果肉饱满,汁水丰沛,甜得发腻,如同她此刻的笑容。“甜不甜?”她饶有兴致地问。谢珩喉结滚动,垂眸道:“太后赏的,自是好的。”沈星遥轻笑一声,收回手,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。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8她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,一只赤足从狐裘下探出,脚踝上系着的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“叮铃”声。“今日那个拓跋公主来了,对着哀家哭得梨花带雨,说什么对摄政王你一见钟情,非君不嫁,求哀家成全。”她说着,足尖抬起,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谢珩跪得笔挺的胸膛,金铃又是一阵细响。“你说说,刚才在皇帝那儿,见到那王子了吧?”谢珩被她足尖触碰,呼吸骤然一滞,肌肉绷紧,沉声答道:“是。”“瞧瞧,”沈星遥收回脚,嗤笑一声,“这兄妹俩,为了你一个,一个去找了皇上,一个来找了哀家。”她微微倾身,靠近他,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拂过他低垂的眼睫。“谢珩啊谢珩,你就这么招人喜欢?嗯?”谢珩抬起头,目光沉静地看向她,一字一句道:“臣,只知效忠陛下,匡扶社稷。公主错爱,王子美意,臣愧不敢受,亦无意于此。”沈星遥挑眉,她伸手,指尖挑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更近地看着自己。“今日哀家这身衣裳,好不好看?”谢珩视线掠过那一片刺目的雪白与绯红,立刻移开,声音干涩。“太后凤仪,岂容臣子置喙。”“看着我。”沈星遥手上用力,扳正他的脸,不让他逃避。她仔细端详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和那双深不见底却隐隐跳动着火光的眸子,忽然噗嗤一笑,指尖滑过他紧抿的唇。“闹什么脾气呢?板着张脸,活像哀家欠了你似的。”她凑得更近,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气音撩人。“还是说……你更喜欢那晚……那样的我?”谢珩浑身巨震,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,猛地向后一退,挣脱她的钳制,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。“臣那夜神志不清,冒犯太后,罪该万死!请太后降罪!”看着他伏地请罪的背影,沈星遥重新躺回软榻,拉了拉狐裘,掩住春光。“罢了。哀家累了。”她随手从榻边小几上拿起一卷书册,看也不看,便朝谢珩扔了过去。书册落在谢珩身前的地毯上,发出轻响。“念。念到哀家睡着为止。”谢珩拾起书册,翻开,调整了一下呼吸,开始以平稳的声调诵读。起初,是些诗词歌赋,辞藻华丽,意境悠远。他念得字正腔圆,不带丝毫感情,如同最标准的诵读者。然而,念着念着,内容渐渐变了。辞藻越发绮靡,描绘的场景从山水风月转向了闺阁帐内,字里行间充满了露骨的暗示与狎昵的描写。谢珩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艰涩,握着书卷的手指骨节泛白。他终于念不下去,停了下来。“怎么不念了?”沈星遥闭着眼,声音带着困意。谢珩深吸一口气,合上书册,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情绪。“太后此书乃前朝禁毁的淫词艳本,有伤风化,早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