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玉身子一颤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沈星遥轻轻一笑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。“不急。这几日,确实是怠慢你了。”她收回手,扬声唤道:“瑛客。”瑛客应声而入。“哀家记得,前几日皇上是不是送了些稀罕玩意儿过来?带他们几个去库房瞧瞧,若有合心意的,便赏了。”“是。”瑛客会意,立刻招来内侍,将这几个面首带了下去,自己则留下来亲自伺候。瑛客是自小与原主一起长大的心腹丫鬟,父亲是沈大将军麾下的副将,情分非同一般。她察觉到主子今日的不同,一边为她梳理着如云青丝,一边低声问:“太后,可是那几位伺候得不好?若是不称心,奴婢再为您物色新的便是。”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沈星遥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绝艳面孔,摇了摇头。“不必。听闻过几日西域使者来朝,届时再说吧。”对于瑛客,她是放心的。原著里,就是这个傻丫头,冒死从城楼上偷下原主的尸体,拼死带她离开了那是非之地。梳洗妥当,移至御花园的水榭中歇息。宫人早早备好了屏风。不多时,外面传来通传,小皇帝李炎来请安了。“儿臣给母后请安,愿母后凤体康健,千岁金安。”少年的声音清朗,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,却又被规矩束缚得一丝不苟。隔着朦胧的屏风,沈星遥能看见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小小身影规规矩矩地行礼。初见时,他才五岁,哭闹着说不要原主这个娘亲。那时原主被太后这个身份砸得头晕眼花,看着父亲捧着圣旨和太后凤印跪在面前,高呼“千岁”,只觉得荒谬又恐惧。如今五年过去,十岁的李炎被谢珩教导得很好,进退有度。若是他生母惠贵妃还在……沈星遥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心口,那里骤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。惠贵妃未出阁前,常与她们这些官家小姐一起赏花作画,她比原主大五岁,原主小时候总爱跟在她身后,甜甜地喊姐姐。如今,物是人非……屏风内久久没有回应,亭外的摄政王谢珩蹙起了眉。李炎也察觉了,担忧地问:“母后可是身体不适?”沈星遥蓦地回神,压下心口的滞涩,缓声道:“无碍,只是昨夜没睡好。”她示意瑛客:“把屏风撤了吧。”屏风撤去,天光涌入。沈星遥站起身,缓缓走出。今日她穿着一袭绛红色宫装,裙摆用金线绣着大团盛放的牡丹,乌发梳成雍容的凌云髻,点缀着赤金凤钗步摇。她容貌极艳,平日慵懒时便已勾魂摄魄,此刻盛装之下,更是美艳动人,不可逼视。李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母后,一时竟看得呆住了。沈星遥走到他面前,见他这副模样,不由失笑,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日渐圆润的脸颊。“发什么呆呢?可是不认得哀家了?”李炎猛地回神,小脸微红,赶紧低下头“儿臣失仪,请母后恕罪。”沈星遥心中微叹,到底还是个孩子。她拉起他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,吩咐瑛客:“把备好的糕点端上来。”看到宫人捧上的正是自己最爱的几样点心,李炎眼睛一亮,惊喜道:“母后还记得儿臣爱吃什么?”沈星遥莞尔一笑,眉眼弯弯,更是艳光四射。“你是哀家的皇儿,哀家自然记得。”她这么做,自然有她的算计。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尽力讨好皇帝,总归能让自己将来的下场不至于那么惨。原著里,谢珩念及旧情并未直接杀了李炎,只是将他架空成了傀儡皇帝。可惜后来裴央央归来,为了稳固后位,亲手了结了李炎。谢珩得知后虽也心痛,质问于她,裴央央只回了一句:“我要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。”他便也接受了。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至于那位关键的摄政王……沈星遥目光微转,落向水榭外垂手而立的那道挺拔身影。珠帘摇曳,隔断了他的面容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肩宽腰窄,气度沉静。“瑛客,请摄政王进来回话。”瑛客领命而去。片刻后,外面传来男人低沉悦耳,却毫无波澜的声音。“回太后,于礼不合。太后若有吩咐,臣在此恭听。”声音倒是极好听,清泠如玉石相击。沈星遥挑了挑眉。果然如书中所述,古板得紧。她的野心不大,只想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