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你可不行啦!我结婚到现在,一个孩子都没有!唉,我老婆肚子不争气,没办法。”他话音刚落,肩膀上那个婴灵似乎被激怒了,举起小小的拳头,对着他的肩膀捶打下去。司机揉了揉肩膀,嘀咕道:“怎么有点酸……”“有些事,不是没有缘故。年轻时种下的因,老了就得尝那果。身上缠的东西多了,债欠得多了,自然就留不住新的缘分。”她说得隐晦,点到即止。司机一脸茫然。“啥?妹子你说啥?啥债不债的?”沈星遥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天机不可泄露,说破了,折损的是自己的阴德。她推开车门。“多去寺庙走走,捐点香油钱,积点德吧。”下车后,她听见司机在她身后嘟囔:“莫名其妙。”——回到租住的单间,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鸽子笼,月租五百。推开门,沈星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好家伙,原主这生存环境真是煞费苦心。门后贴着泛黄的符纸,窗棂上挂着铜钱串,床头摆着桃木剑,墙角甚至放着一碗据说能辟邪的糯米饭,早已干硬发黑。最显眼的是窗台上那盆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着隐隐的腥气,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黑狗血了。整个房间布置得不像居所,倒像个捉鬼法坛。沈星遥揉了揉额角。原主过的这叫什么日子,难怪最后会崩溃。不过对她这个阅尽千部恐怖片的老油条来说,这些布置比鬼本身还吓人。还好,她见到的那些东西,大多只是安静地存在着,没有七窍流血,没有肠穿肚烂,就像褪了色的旧照片里的人,除了没有影子和偶尔穿墙而过,看起来和正常人也没太大区别。至少,不至于让她当场尖叫。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夕阳西下,沈星遥拖着站得酸麻的腿,捏着辛苦一天赚来的两百块钱纸币,感觉分量沉甸甸的。她在路边包子铺买了三个热腾腾的肉包,一边走一边啃,安抚着抗议的胃。路过天桥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:“小姑娘,缘分难得,不过来瞧瞧吗?”沈星遥循声望去,是一个摆着地摊的老奶奶,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。她的摊子上零零散散放着些物件。色泽暗淡的铜铃、刻着古怪符文的木牌、几枚造型奇特的戒指,还有一支像是用骨头磨制的发簪。这些东西看起来古旧,却不像寻常古玩,倒像是某些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“法器”。“不用了,谢谢奶奶。”沈星遥咽下嘴里的包子,礼貌地摇摇头,准备离开。“等等,”老奶奶却叫住了她,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她,仿佛能穿透表象“孩子,你能看见,对吗?看见那些徘徊的,哭泣的,无人可见的影子。”沈星遥脚步一顿。“这双眼,是馈赠,也是枷锁。它让你看见了世界的另一面,便也赋予了你一份责任。这世间光怪陆离,阴阳交错,有许多谜题等待解开,有许多不平事需要有人去管。逃避,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沈星遥沉默地吃完最后一个包子,蹲下身,目光落在摊子角落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上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戒面。刹那间,一段纷杂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。一个穿着利落劲装的年轻女子,手中紧握的正是这枚戒指,戒指发出微光,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,试图阻挡前方汹涌而来的黑气。那是由无数怨气冲天的鬼魂汇聚而成的洪流,它们嘶吼着,瞬间将女子吞没。在意识彻底消散前,女子发出一声不屈的呐喊:“邪祟……终将……伏诛!”画面戛然而止。沈星遥指尖微颤,又碰向一个残破的罗盘。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视角,他在一片乱葬岗中艰难定位,最终却被地下伸出的无数苍白鬼手拖入深渊“定……要找到出路……”她接连触碰了几样东西,感受着一段段短暂却惨烈的记忆碎片,有男有女,但结局无一例外。死亡。“他们是谁?”沈星遥抬起头,声音有些干涩。老奶奶平静地看着她,眼神带着一种看尽沧桑的悲悯。“和你一样的人。能窥见一丝天机,得见常人所不能见。他们不愿独善其身,试图凭微薄之力,干预因果,拨乱反正,帮助那些受阴阳之事困扰的生灵与亡魂。于是,他们选择了成为——‘判官’。”“判官?”沈星遥喃喃重复。“不错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