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人捧着银票,简直不敢相信,愣了片刻后,才如梦初醒般连连叩头,涕泪横流。“多谢夫人!多谢夫人活命之恩!夫人大恩大德,小的们没齿难忘!”“去吧。”沈星遥挥了挥手,感觉一阵头晕袭来,身形微晃。“夫人!”队长连忙上前一步。漱玉赶紧扶住沈星遥,担忧道:“小姐!”沈星遥摆摆手,脸色有些苍白。“无妨,只是有些累了。处理好,莫要惊扰了老夫人休息。”——抵达郸州那日,前来迎接的是驻守此地的玄甲军统领。一行人入住的是老夫人未出阁时所居的宅邸,虽不似京城将军府奢华,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岁月的沉淀。老夫人回到故地,精神也好了许多,兴致勃勃地拉着沈星遥在宅子里转悠,一一指给她看:“这里原是我未出阁时的书房,那边的小池塘,小时候常和你和渊儿的祖父在此嬉戏。”陆续有不少得知老夫人归来的故旧亲朋上门拜访,老夫人便不厌其烦地将沈星遥引荐给众人,言语间满是维护与亲近。夜晚,沈星遥独自靠在院中的躺椅上,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,思绪早已飞回了遥远的京城。漱玉端着一碗补气血的汤药走来,见她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,劝道:“小姐,您多少放宽心些,将军他吉人天相,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沈星遥接过汤碗,小口喝着,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,却不及心中万一。她望着漆黑的夜空,喃喃道:“我怎么能不担心,那是刀剑无眼的战场,他面对的是倾国之兵。”从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33那士兵认得她是将军夫人,脸上闪过悲痛与焦急,匆匆行礼道:“回夫人,属下等从临阜过来,要去帝都支援将军!将军……将军他被困在凤栖山一带,朝廷调集了重兵围剿,我们……我们折损了不少弟兄!”凤栖山受困……弟兄不多了……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身子晃了几晃,耳畔嗡嗡作响,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呼喊她的名字,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将军府内。沈星遥被安置在床榻上。陆沉站在床榻边,对着闻讯赶来的老夫人深深一揖,语气急促:“老夫人,末将必须即刻带人驰援将军,耽搁不得,来不及等夫人醒来了,望老夫人恕罪!”老夫人虽心焦如焚,却也知军情紧急,含泪点头。“快去!定要护临渊周全!”这时,请来的老大夫仔细为沈星遥诊完脉,抚着胡须。“大夫,我孙媳她怎么样了?”老夫人连忙问道。守在床边的蓝阳郡主,宋知意也急切地看着大夫。老大夫起身,对着老夫人和宋知意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恭喜,又有几分担忧。“恭喜老夫人,贺喜老夫人!夫人这是有喜了,看脉象,已有一月有余。只是夫人身体本就虚弱,近来又忧思过甚,心力交瘁,这才导致气血不足,一时晕厥。眼下胎象虽还算平稳,但万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,需得好生静养,安心休憩才是。”说罢,他便去外间开安胎的方子。“有……有喜了?”老夫人先是一愣,随即激动得老泪纵横,双手合十,不住地念叨:“苍天有眼!萧家有后了!擎儿,你们看到了吗?渊儿有后了!”沈星遥醒来时,已是夜幕低垂。她缓缓睁开眼,发现床前围满了人。看到宋知意一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,沈星遥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宋知意紧紧握住她的手,红着眼圈道:“星遥,别怕,我们都好好的!是将军派人将我们接出来的!我父亲一安顿好我们,已经带着他能调动的人马赶往帝都去支援将军了!你现在有了身子,更要放宽心,为了孩子,也为了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