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闻声抬眼望去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不由再次怔住。昨夜已觉她清丽,此刻在灯火映照下,更是眉目如画,肤光细腻,那份沉静的气质让她仿佛自带一层柔光,与这喧嚣宴席格格不入,却又莫名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。陆沉亦是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家将军,心中暗道:这位夫人竟生得如此颜色,恐怕比那名冠京城的长公主,还要胜上几分。沈星遥对投注而来的各色目光恍若未觉,径直走到萧临渊面前,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清软。“将军。”萧临渊恍然回神,喉结微动,尚未开口,旁边的陆沉已握拳抵唇,轻咳一声提醒。“坐吧。”萧临渊移开视线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。“谢将军。”沈星遥依言在他身侧的位子坐下。两人之间一时无话。萧临渊是不知该与她说什么,而沈星遥则是他不开口,她便也没什么想说的,只微微低着头,纤长的手指缠绕着手中一方素白的丝帕,那帕子在她指尖绕来绕去,像只不安分的蝶。萧临渊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手吸引。十指纤纤,白皙如玉,指尖泛着淡淡的粉,在丝帕的映衬下,好看得有些晃眼。他竟看得有些出神,直到陆沉再次借着斟酒的机会,低声提醒:“将军,李副将在敬酒。”萧临渊这才敛住心神,举杯与下属对饮,掩饰住方才的失态。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活络。一位性子豪爽,带着几分醉意的副将端着酒杯站起来,大声道:“将军!夫人!末将敬你们一杯!祝将军与夫人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哈哈哈!”这话一出,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与祝福。沈星遥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直白地祝福,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紧,抬起眼帘,眸中满是错愕。萧临渊侧头看她,还是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6萧临渊意识到自己失言,立刻松开了扶着沈星遥胳膊的手,脸色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硬,甚至比平时更沉几分。“没事。”“路上当心。”沈星遥虽觉他态度转变突兀,却也无心探究,再次微微一福。“妾身告退。”便带着候在一旁的漱玉转身离开了。直到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陆沉才走上前,看着自家将军仍下意识望着那个方向的侧影,忍不住压低声音道:“将军,您的魂儿怕是都要被这位夫人勾走了?这实在不该啊。明知是陛下的人,若动了真情,只怕日后……”萧临渊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去,瞬间让陆沉噤了声。“本将不会。”“明知是眼线,还自陷其中,这等蠢事,本将不会做。”陆垂低头,嘴上应着是,但那神色分明写着不信。萧临渊收回目光,望向沈星遥离去的方向。“即便真有那么一日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自那日后,沈星遥便安心在静心苑住下。日子如流水般平静淌过。她种种花,养养鱼,偶尔得了空闲,也会带着漱玉出府去城西施粥,日子过得倒也平淡惬意。这日,沈星遥正挽着袖子,细心打理院子里新栽的几株月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