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沈星遥举着身份证,得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,眉眼弯弯。“傅云深,你学坏了!居然藏我身份证!”傅云深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。“沈星遥。”“你今天晚上死定了。”当天晚上,傅云深被老太太硬是拉在偏厅下了两个小时的棋。他表面上沉着应对,心里却早已急不可耐,眼神时不时就往楼梯方向飘。老太太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,落下一子,慢悠悠地开口:“收起你那点念头。今晚不许上去闹遥遥,人家明天开学,得好好休息。”“再说了,遥遥才十八,你一个大她七岁的人,像个什么样子!沉稳点!”在一旁添茶的李妈闻言,忍不住低头抿嘴偷笑。傅云深被自己亲妈说得耳根微微发烫,面上有些挂不住,却又无法反驳,只能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沉稳?那是对外人。对他家小姑娘,他只想当个彻头彻尾的登徒子。好不容易熬到老太太回房休息,傅云深在书房心不在焉地处理了会儿邮件,等到老宅彻底安静下来,万籁俱寂,他便像只夜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溜上了楼,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沈星遥的房间。沈星遥睡得正沉,迷迷糊糊间感觉呼吸有些不畅,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唇瓣,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。她嘤咛一声,缓缓睁开眼,就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旧灼亮幽深的眸子。她的睡衣不知何时被推到了胸口上方,微凉的空气和男人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。“唔……傅云深……”她睡意朦胧地推了推身上沉重的身躯,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。傅云深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,带着惩罚的意味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“别动,不过分,你放心。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沈星遥混沌的大脑努力回想,终于记起。他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1玄武大街两侧挤满沸腾的百姓,人声鼎沸,几乎要掀翻帝都承安的青天。今日是镇北将军萧临渊凯旋的日子。玄甲军铁骑踏着整齐划一的马蹄声,自城门缓缓而入。军队上空弥漫着经年不散的煞气,压过了满城的喧嚣。为首那人,端坐于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,正是萧临渊。他年仅二十五,面容冷峻如冰封的寒玉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,一双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,扫视之处,空气都仿佛凝滞。萧家满门忠烈,尽数战死沙场,如今的将军府,除了他,便只剩下那位早已不问世事、长年礼佛不见外人的老诰命夫人。也正因如此,皇帝对他格外倚重,更偏宠信。“镇北将军!”“镇北将军!”欢呼声浪高过一阵。然而,在这热烈的声浪之下,也夹杂着些许不和谐的窃窃私语。“听说这次陛下没赏金银珠宝,也没加封地,竟是直接赐了婚?”“可不是嘛!谁不知道长公主殿下与萧将军青梅竹马,又倾心多年,论容貌、论身份,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陛下怎么偏偏赐了个孤女给将军?”“孤女?什么来头?”“说是挂在已故沈太傅名下的养女,叫什么…沈星遥?无父无母的,真是委屈咱们王爷了……”人群角落,一个小丫鬟气得脸颊鼓胀,猛地跺了跺脚,扭身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里停着的一辆青帷马车。马车内,熏香袅袅。沈星遥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襦裙,正垂眸安静地看着手中一个精致的绣花香囊。她容颜绝美,气质温婉宁静,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。丫鬟漱玉气冲冲地掀帘进来,愤愤道:“小姐!外面那些人嚼舌根,说的话太难听了!什么孤女不孤女的,他们知道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