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,江也胳膊搭在窗沿上,指尖还夹着那支燃了一半的烟。他斜睨着她,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、带着点嘲讽和挑衅的弧度。“怎么?怕我吃了你?还是坐了一次别人的车,就看不上我这辆了?”他这话说得刻薄,眼神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较劲。沈星遥被他这激将法弄得气笑了。她拉开车门,干脆利落地坐进了后座,和他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。“激将法很幼稚,江少爷。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。”车门关上,车内狭小的空间里,浓郁的烟味瞬间包裹了她。“阿嚏!”沈星遥没忍住,偏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,鼻子微微皱起,眼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。江也动作一顿,视线扫过她微红的鼻尖,几乎是下意识地,将手里那半支烟摁灭在了车载烟灰缸里。“还挺娇。”沈星遥揉着鼻子,没看他,声音清淡地怼了回去。“比不上江少爷,脾气大,手也重,论坛记过处分贴都快成你的个人专栏了。”她这话意有所指,明显是看到了他打人被处分的帖子。江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车厢里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好几度。他扭过头,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司机屏住呼吸,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,一脚油门,加快速度朝着沈家别墅驶去。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7车内气氛一度降回冰点。沈星遥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着她平静的侧脸。江也靠在另一侧车窗边,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冒了出来。他故意动了动,换了个坐姿,弄出些细微的声响。见沈星遥没反应,他又屈起手指,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边缘。笃、笃、笃。沈星遥终于被他这幼稚的动静扰得抬起头,侧过脸,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。“江少爷,你能不能安静一点?”“嫌吵你下去啊。”江也立刻怼了回去,语气冲得很。沈星遥懒得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吵,干脆利落地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手机屏幕,彻底无视了他。江也一拳打在棉花上,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更堵了,却又无计可施,只能憋着一口气看向窗外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车子终于驶入别墅区,缓缓停在沈家大门外。沈星遥拉开车门,夜风瞬间灌入。她一只脚迈出去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动作顿住。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白色药膏,看也没看,反手就丢到了江也怀里。“拿着,别感染死了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说完就利落地下车,关上车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。江也愣住,低头看着怀里那支小小的药膏。是治外伤和消炎的。他下意识摊开自己的右手,关节处确实有些破皮和隐约的青紫,是上周揍那个造谣混蛋时留下的,早就不疼了,他根本没在意。她……什么时候看到的?车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,落在他掌心那支小小的药膏上。江也盯着看了几秒,脑子里闪过她刚才那句别别扭扭的“别死了”,嘴角控制不住地,一点点扬了起来。最后竟然捧着那支廉价的药膏,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动,无声地傻笑起来。驾驶座的司机等了半天不见少爷下车,疑惑地往后视镜里一看,吓得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。后座那位爷正对着支药膏笑得一脸荡漾?沈家餐厅。沈母做了一大桌子菜,清蒸鲈鱼、白灼菜心、冬瓜排骨汤……虽然丰盛,但都做得清淡少油,显然是顾及着跳舞蹈需要保持身材的女儿。沈星遥吃得格外香,这种家常的、健康的味道让她觉得温暖又踏实。沈皓则是狼吞虎咽,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:“姐,只有你放假回来,妈才做这么多好吃的!平时我都只能吃营养餐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!”沈母笑骂他: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!你姐跳舞辛苦,哪像你,光长肉不长个!”饭后,沈星遥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,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看看时间,却摸了个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仔细回想晚上在江也车上,她好像是把药膏丢给他之后,顺手就把手机放在旁边空座上了!后来被他一气,直接下车忘了拿!最关键的是!她的手机没设锁屏密码!而且她的浏览器记录和小说app记录还没清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