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些断片般的记忆流入洛七脑海,他闭上双眼,心神与飞剑融为一体,“开心,开启终极杀伐形态,万剑复刻!”下一秒,整片宇宙被无边无际的银光点亮!原本仅有一柄的银色飞剑震颤轰鸣,剑身之上无数光纹疯狂流转,能量不受节制地向外分化、复制。一道、十道、千道……短短数息之间,足足近万柄一模一样的银色飞剑自虚空之中凭空而出!万柄飞剑悬浮在深空之中,整齐排布,剑光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星海。每一柄剑都完整承载着开心的巅峰力量,锋利的剑刃切割得空间泛起扭曲波纹,空间裂隙在剑群边缘不断生成又迅速闭合。原本遮天蔽日、黑压压笼罩赤砾星的虫潮,在这片银色剑幕面前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就连虫母直面这上万柄飞剑组成的绝杀剑阵,也在艰难抵挡。星光黯淡,炮火失声,宇宙间只剩下亿万道流转不休的银辉。沈冽驾驶的机甲停在半空,怔怔望着那铺展了整片星域的万剑阵列,一时间忘了所有动作。顾深也停下攻击,心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。早就癫狂的殷临渊此刻更癫了。谁也没想到,洛七手中的飞剑开心,竟藏着这般毁天灭地的终极力量。万剑齐鸣,剑音穿透真空,遥遥回荡在宇宙星海中。洛七弃了巡航舰,孤身伫立在宇宙深空。足以腐蚀血肉的辐射在他身侧自动溃散,极致汹涌的精神力不受任何束缚,轰然冲破所有桎梏!他双眼化为纯粹耀眼的金色,头发浸染成赤色光华,凌空飞扬。庞大的精神浪潮震荡星海,扭曲周遭空间,万千尘埃环绕他盘旋。少年仅凭一己之力,在战火中心撑起了一片独属于自己的领域空间。万把飞剑守边疆暗紫色的能量洪流撕裂星海,无边无际的虫群如同潮水,一波波涌向防线。洛七悬在真空之中,鎏金色的眼眸光芒炽盛,暗红头发在宇宙里无风翻涌。近万柄银光凛冽的飞剑环绕在他身侧,剑鸣震颤。他的意念四散铺开,万把飞剑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,朝着密密麻麻的虫族大军斩落。剑光所过之处,虫甲如同薄纸一般碎裂,虫血在真空里凝成细碎血珠,四散漂浮。殷临渊操控帝王机甲正面牵制虫母主攻,沈冽的机甲游走侧翼,斩断虫母伸出来的肉质触须,顾深则守住舰队防线,拦截不断增援的次级虫族。近万柄飞剑轮番冲击虫母层层叠叠的护甲,银色剑光一次次撕开表层血肉,粘稠的体液在宇宙中凝成黑雾,可虫母的生命力强悍到骇人,伤口转瞬便生出新的组织填补。这场厮杀打得无比艰难,每向前推进一寸,都要消耗海量的力量。洛七的精神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输出,脑域深处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。不知缠斗了多久,终于有一柄飞剑抓住虫母防御的间隙,顺着触须破开的创口,直直刺入它体内核心!一声凄厉的悲鸣响彻星海,虫母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,精神威压轰然溃散。失去首领的虫族溃不成军,四散逃窜,再也没有半分进攻的意志。肆虐的战火逐渐平息,纷乱的星海归于沉寂。满目疮痍的星域里,伤痕累累的帝国舰队逐一亮起微弱的求救信号,残破的舰体与机甲布满战斗痕迹。幸存的驾驶员们纷纷瘫在座舱之中,卸下紧绷许久的神经,大口喘着粗气,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,笼罩了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士。这场守护家国的卫国之战,他们胜了。可洛七悬在宇宙之中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他是靠着自身全部精神力强行控制万把飞剑,方才激战之下精神力早已严重透支,精神海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,一阵阵眩晕翻涌上来。更糟糕的是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关闭开心的这种终极形态。万千飞剑环绕在他四周嗡嗡震颤,任凭他怎么用意念沟通,都无法将这些复制品收回。有一把开心蹭了蹭洛七手腕,像是在困惑主人为什么焦躁不安。它习惯性要躲回洛七胸口,结果带动上万把剑都要往洛七胸口挤。这特么是要把他活活撑死吗?不带这么玩的!他绞尽脑汁回想前世记忆,可再没有任何记忆断片闯进脑海,他根本想不起来控制开心的特殊词语是什么,眼下这情景,他怕是永远不能让开心再变回去了。他又不能任由开心一直这样,上次失控造成的阴影可都还在呢!这一万把剑足够再把帝国毁灭一次了,他必须想个办法好好安置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