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名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女站在四周,个个面容清秀,但眼神却空洞无神。夜风掀起宽大袍角,一个个看上去就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纸人。“圣女,您怎能抛弃虔诚的信徒?”低沉的嗓音从雕像后方传来。一名身披鎏金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可那双眼睛却毫无温度,宛如两口枯井。他走到洛七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“身为圣女,将身体、灵魂乃至生命奉献给神明,是你的荣耀,更是与生俱来的责任。你擅自出逃,信徒们悲痛万分。但圣光仁慈,愿意再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。”洛七心急忙开口辩解:“你们认错人了!我不是林筱筱!”他不过是借用林筱筱的身份躲祸跑路,怎么就被扣上“圣女”的名头了?鎏金长袍的男人脸上笑意依旧,“圣女只是一时迷途,我们会带你回家。”他抬手示意,两名白袍信徒立刻上前架住洛七的双臂,半拖半拽地将他带进建筑深处。一行人走进一间空旷无比的大理石大厅,地面冰凉刺骨,高耸的穹顶绘满天使画像,四周悬挂着巨大挂毯,画面全是信徒匍匐朝拜的模样,压抑感扑面而来。大厅正中央设立着庄严祭坛,鲜花环绕,烛火摇曳,跳动的火光将整座大厅映照得明暗交错。“跪下,诚心忏悔!”鎏金长袍男人立在祭坛旁,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洛七紧抿嘴唇,双脚死死钉在原地,分毫未动。两名白袍信徒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下压。洛七奋力挣扎,可对方力气极大,最终还是被强行按跪在地,膝盖传来一阵钝痛。他在帝宫身为殿下,养尊处优近一年,何时受过这种屈辱?高高在上的傲气翻涌上来,他几乎快要忘记被人肆意压迫的滋味了。这一跪,便是整整一个小时。直到双腿发麻失去知觉,鎏金长袍男人才缓缓开口:“起来吧。”洛七撑着冰冷地面,艰难起身,双腿止不住地发抖。“带圣女去换衣服。”几名年轻女孩应声走来,搀扶着他穿过走廊,进入一间布置精致的房间,里面梳妆台、衣柜、落地镜一应俱全,光线柔和。“圣女,请坐。”圆脸女孩阿紫将他按在梳妆台前,动作干脆利落地扯下他头上的假发。房间里一共三名女子,除了泼辣麻利的阿紫,还有声音软糯、身形娇小的小鹿,以及沉默寡言、眼神锐利的冷艳女子阿雪。三人气质截然不同,却都对他毕恭毕敬。阿紫打来温水,用热毛巾仔细擦拭他脸上的浓妆。厚重粉底、夸张眼影、深色唇妆一点点被拭去,露出原本的样貌。“天呐!”小鹿忍不住低呼出声,满眼惊叹,“圣女您生得这么漂亮,平日里怎么总把自己画得跟鬼似的?”洛七抬眼看向镜中,不由得一怔。褪去浓妆的脸庞白皙细腻,眉眼精致,眸子在烛火下流转着细碎光芒,整个人气质清冷出尘,美得惊心动魄。这张脸明明属于自己,可洛七竟生出了几分陌生感。从垃圾星挣扎求生,到被困帝宫,再到如今冒用他人身份逃亡,他似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洛七了。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我不是林筱筱!”洛七十分郁闷,这可真是卡到bug了,原主天天大浓妆,确实没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。阿紫正要追问,房间门忽然被推开。鎏金长袍的圣父迈步走入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洛七素颜的脸庞上,死寂的眼眸掀起波澜。那是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,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!他快步上前,俯身凑近,细细打量着这张脸,越看眼底光芒越盛。“不必狡辩,你就是圣光之巢唯一的圣女林筱筱,无人可以替代。”圣父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,转头对着门外属下冷声吩咐:“即刻安排,将圣女献祭给那位至高大人!她是我们手中最贵重的筹码,定要为教廷换取最大的利益!”献祭?!洛七的心沉到谷底。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,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宗教,分明就是个害人的邪教!很快,他被套上一身镶金刺绣的雪白礼裙,宽大裙撑行动不便,他被押往更宏伟的主礼拜堂。礼拜堂穹顶高耸,壁画华丽,数百名白袍信徒整齐跪伏在地,齐声吟唱圣歌,悠扬的歌声回荡在整座大殿之中。洛七被强行按在祭坛前方下跪,动弹不得。圣父踏上高台,张开双臂高声布道,言辞蛊惑人心,场面诡异又盛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