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婆婆是个东北大妈,说话跟放鞭炮似的,嗓门能震碎玻璃杯。
而我是重度社恐,超过三个人的场合手心就冒汗。
我俩住一个屋檐下,她嫌我闷得像块年糕,我嫌她吵得像台拖拉机。
老公公司聚会,非拉我去给领导敬酒。
我端着杯子站起来,手抖得酒都洒了一半。
他的助理孟甜甜笑盈盈接过话筒,把全场灯光打到我身上:
“嫂子今天难得来,要不给大家表演个才艺?”
我脸一下白了,摆手说不行。
老公在旁边笑着帮腔:
“对,闯荡点!我替你点一首歌。”
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,我喉咙像被掐住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孟甜甜见我不动,直接端起一杯白酒塞我手里:
“不唱也行,那嫂子把这杯闷了,算给大伙赔个不是。”
我眼眶发酸,正要硬着头皮端杯,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我婆婆风风火火地杀进来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杯:
“拿个这小玩意儿劝酒,养金鱼呢?”
接着,她将桌上那瓶两斤装的白酒,重重怼在孟甜甜怀里。
“来,小妹儿,咱东北规矩,谁挑头谁先炫!”
“你今儿把这瓶干了,我立马给你跳个二人转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孟甜甜被怀里那瓶沉甸甸的两斤装白酒压得一个踉跄。
她踩着细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。
周围刚才还起哄的同事们,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顾洵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他大步跨过来,一把拉住婆婆的胳膊,压低声音怒斥。
“妈!你在这发什么疯!这是我们公司的聚会,你跑来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