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眼底闪过懊悔愧疚,艰涩开口:“是我。”
顾清衍大大松了口气,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:“太好了,裴大哥你变回来了。”
“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,那个左护法说,笛音催动了你体内的蛊虫,会让你变得嗜血,后来那个人出现,完全不像你,让人看着心底就发毛。”
裴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他也没法解释,最后只说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顾清衍听懂了他的意思,只说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又问:“那你体内的蛊虫怎么办,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,有没有办法把蛊虫弄死?”
一连串的关心,让裴玄神色缓和下来,双眸中带上了笑意。
等顾清衍嘚啵嘚的问了一会儿,裴玄才缓缓开口:“我体内并没有蛊虫。”
顾清衍愣住了。
没有?
他想起来那个人也曾说过,体内没有蛊虫。
但当时顾清衍不信任假裴玄,也不信这话,可现在真正的裴玄也这么说。
裴玄拉着他走进屋中,口中解释:“我与常人不同,在非常状态会失魂,那家伙就会出现,他醒来时,六亲不认,冷血无情,若有下次,你离他越远越好。”
“只需等上一日,我自会醒来。”
“此事之后,我有所防备,不会再被魔笛控制。”
顾清衍拧着眉头,担心不已,怕他是报喜不报忧,故意隐瞒。
裴玄看到了他眼底的担心。
顿了顿,他开口道:“是老毛病,没有外力,一年也会发作一两次。”
“你我初见时,便是我病发昏迷。”
顾清衍越听,越觉得这像是人格分裂,应该跟蛊虫没啥关系。
但即使不是蛊虫,时不时失去身体的控制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“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,京城有太医院,他们也没办法吗?”
他问道。
裴玄笑了笑:“不算大毛病。”
显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以为意,压根不够重视。
顾清衍拧眉道:“这还不算大毛病,万一那个人到处杀人放火,等你醒来就得背锅,就算不杀人放火,万一他花眠柳宿也不行啊。”
花眠柳宿?
裴玄想起什么,耳朵尖微微发红。
他知道,那家伙的所作所为,是将他心底的阴暗想法加以实践,没有限制。
但凡那家伙做过的,都是发自他无法见人的阴暗面。
“还疼吗?”
裴玄打断他的话。
顾清衍下意识的捂住脖子,想起那家伙刚醒来的时候也曾问过,甚至还……
他脸颊泛红,支支吾吾的看着裴玄,不知道他有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。
有的话,想起来岂不是尴尬。
裴玄状若正常,低头看了看,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