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陆彦和一声暴喝:“谁敢离开,就是与我陆家为敌,青州府同样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。”
陆彦筠再也忍不住,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桌。
他冷笑一声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转身边走。
陆彦池连忙跟上,眼泪不停往下掉,他意识到,这次顾清衍跟陆家再无转圜余地。
大伯为了陆家的名声,很可能会打压顾大哥。
陆彦池又是愧疚,又是愤慨,更是害怕,方才的顾清衍让他觉得陌生。
似乎会冲过去,将他二哥碎尸万段。
陆彦池犹豫了一下,甚至没敢跟上去安慰。
陆家兄弟敢走,其余人却不敢,他们原本就是洪山书院的学生,跟陆家关系匪浅。
里头好几个,甚至与陆彦和是狐朋狗友,才有方才的那番话。
陆彦和浑不在意,坐下来笑道:“怕什么,天塌下来自有我撑着,接着奏乐,来,喝酒。”
章程环顾屋内,洪山书院的人居然真的开始喝酒吃肉,甚至还有色眯眯看着奏乐的女子。
他一咬牙,转身离开。
陆彦和脸色一沉,显然将章程记了下来。
“顾兄!”
章程追上去,顾清衍正在门口等着,见他出来倒是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会出来。”
“真没想到洪山书院鼎鼎大名,底下却藏污纳垢。”
章程愤愤道。
“亏我整日想着进洪山书院,若是书院里都是这样的人,我耻与为伍。”
若不是亲眼所见,他哪能知道陆家人居然这样。
顾清衍脸色淡淡,拉着他上了牛车:“这次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哎,咱们可是兄弟,说这个生分了。”
章程笑道。
章念更是说:“族兄,得亏你出来了,要是你与这样的人为伍,往后我都不会认你。”
“嘿,有你说话的份儿。”
章程翻了个白眼。
牛车离开青州亭,章程面露担忧,心想陆彦和一看就是心胸狭隘的人,虽然他们考中了府试,可还得参加院试,恐怕要糟。
章程不禁提议:“要不咱们都先回陵川县,等过几个月事情平息了,再来参加院试也来得及。”
顾清衍点头,卖身契到手,他想尽快带着红豆离开。
先送走章程,顾清衍才回到家中。
哪知道牛车前脚刚到,顾清衍刚进门,猛地心口一疼,喷出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