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碎玉轩内!
“你说什么?!”
榻上原本颓坐失神的甄嬛浑身猛地一僵,满脸不可置信。
温实初心中不忍,却依旧咬牙据实回奏:“回皇上,这舒痕胶配伍极为刁钻精妙,以数十种温润滋补的养颜药材层层掩盖药性,香气温和、外观无瑕,寻常太医根本无从查验端倪。
可内里暗藏不少麝香,日日敷面、肌理渗吸,日积月累之下,最是耗损胎气、暗伤龙裔。
依莞嫔娘娘旧疤深浅推算,前后至少用了两盒有余。
即便没有烈日罚跪、暑热熏蒸一事,这龙胎撑不过五月!(瞎扯的,不保真)”
残忍的真相,狠狠砸在了甄嬛心上。
她浑身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,指尖剧烈颤抖,死死攥紧身下锦被,指节用力到泛白凸起。
怎么会!这舒痕胶……是陵容送她的。
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甄嬛眼前阵阵发黑,心口剧痛翻涌,失去孩儿的悲痛、加上姐妹背叛的绝望,瞬间将她彻底击溃。
她眼眶通红,泪水轰然滚落,喉咙发紧,几度失声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陵容她与我情同姐妹,她怎会……怎会害我的孩子……”
无人应答。
铁证如山,所有辩解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一旁原本惶恐紧绷的年世兰,则整个人彻底怔住。
她原本只求借药膏一事博取一丝辩驳余地,赌一把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,这其中竟真的藏着算计。
狂喜、震惊、后怕、委屈,万般情绪瞬间席卷心头。
年世兰脊背猛然挺直,眼眶通红,含泪抬眸,声声悲屈清亮:
“皇上!您听见了!您都听见了!
不是臣妾!真的不是臣妾!
是有人早早就暗害莞嫔龙胎,借臣妾一时气头上的罚跪,掩去她流产的真相!臣妾是被人拿来顶罪的!”
胤禛眼底戾气沉沉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良久,帝王寒声落旨:“传朕旨意,即刻封禁延禧宫,彻查安答应所有用度起居,严查舒痕胶一切来路与始末!
华贵妃,虽非主凶,却行事骄纵鲁莽、责罚失度。
着即降为华妃,禁足翊坤宫半年,罚俸三年,闭门思过,为夭折龙裔祈福自省。
章祢,失职,杖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