箐桐可不愿意看到长玉吃亏。
长玉这才明悟过来,宋母为何一开始还扯些好话,原来是想要骗取聘书。
她抿抿唇,默默点头应了声,“好。”
虽然长玉心里对于退婚之事释然了,但这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届时她又要面临些什么。
只怕又是一轮的指指点点,街头巷尾的八卦声,还有宋砚所攀附高枝的那家,对她舍不得放手的鄙薄。
她就不明白了,她要回宋家欠自己家的银子有什么错。
怎么就生出那么多波折?
箐桐有些担心长玉此次要欠条不顺,还是那般优柔寡断,顾虑什么名声,不忍下手。
不开玩笑的说,长玉现在名声已经被宋家破坏完了。
即便有康婆子指认宋家指使败坏名声那一出,估计还是有人在心里怀疑,嘀咕着长玉是天煞孤星命格。
“这次你不管怎么做,哪怕是打上门去,也得让他们家写张借条。赫赫凶名要比好欺负听上去好多了,最起码无人敢招惹,宋家敢这样做,他们现在就是欺负你和长宁姐妹两个是无人可依靠的孤女。”
“该得的银钱凭什么不要,再者你想要照顾好长宁,身上还是得有点家底才好。”
听到长宁,长玉已然下定决心:“你说得对,我先前就是我太在乎脸面了,太不计较了。为了长宁,这欠条也得要,宋砚既然攀附上高枝,那这钱,不管他现在缺不缺,将来肯定是不会缺的。”
长玉:“我都想好了,把这些年宋家欠我多少钱的账单,当众一一说清楚摆个明白,我就不信,这么一来,他们还有脸面不签借条。”
想到和宋砚这一桩婚事的折腾劲儿,长玉内心烦躁。“果然那句老话说得没错,给男人花钱,倒霉一辈子。”
箐桐见此提议,“那好,鉴于你不会写字,我帮你写账单还有欠条,到时候让宋砚亲笔一签,手指印一盖,这事就解决了。”
长玉大喜:“这个好,我记性好得很。”
没箐桐在,她都不知道还要让人写欠条,关键就是不会写字啊,当然想不到这茬。
长玉开始念念叨叨地回忆起来,“寿棺一副,六两二十钱。”
箐桐点头,手持毛笔蘸了蘸笔墨,一手楷体毛笔字写得端端正正的,在长玉眼里这手字真的好极了。
“还有十二尺细布,一两十钱。”
“三十篮鸡蛋,一两五十钱。”
“对对对,我都差点忘了,还有他娘借的,几捆月事带……”
终于写完一长串的账单,箐桐又将欠条写好,外加上箐桐还特意添上一笔。
“自樊宋两家定亲以来,樊家体谅宋家孤儿寡母,又兼之宋砚承担不起书院读书的费用,因两家存有婚约,宋家这些年的所有花费均由樊家承担。”
“然,现宋家既然宁愿在外散播樊长玉天煞孤星的名声,也不愿意继续履行两家婚约,两家婚约已解,那么经年由樊家承担的一应花销自然也该由宋家还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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