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傅沉川出门上班,我打电话给我妈。
"妈,后天跟我出去旅游好不好?"
"去哪儿啊?"
"温哥华,散散心。"
"那么远?沉川不去吗?"
"他工作忙,我们娘俩去。"
我妈沉默了一下。
"茉语,你是不是跟沉川吵架了?"
"没有妈,我就是想陪你走走。"
她答应了。
出发那天早上,傅沉川还在睡。
闹钟还没响,我轻手轻脚地拉出行李箱,在玄关换好鞋子。
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。
门半掩着,他翻了个身,手臂搭在我那侧的枕头上。
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餐桌上,用那瓶他带回来的车厘子压住。
旁边是我的结婚戒指。
出门的时候我很轻很轻地带上门,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门框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,按下一楼。
我妈在小区门口等我,旁边停着季衡舟的车。
"茉语,这位是?"
"帮忙送我们去机场的朋友,妈,上车吧。"
车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十四层的灯没亮。
他还在睡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许晚棠发来的消息。
"嫂子,周末沉川哥说带我去看你,我给你带了手工饼干。"
我看了几秒钟,把她的微信删了。
然后删了傅沉川的。
季衡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车窗外,城市渐渐往后退。
我带上耳机,不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