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样,老屋的租约。承租人,邱立本。交易那天,就在这间屋子里。
第三样,是她进基地时的入册申报。登记官问她家里几口人,她答:男人死了,就我一个。
"她申报的时候,"我开口,"没有女儿。"
孙淑芬的声音尖起来:"末世前谁家的手续没问题!你查这些干什么!"
第三组。
老疤的审讯录像。他坐在铁栏后头:"那女的自己找上来的,说丫头认得路,认得她,让我跟老邱打招呼,把人锁死。"
广场炸了。
孙淑芬扑上来抢纸袋,被执法队架住。
她挣着喊:"假的!都是假的!罪犯的话能信吗!"
第四组。
清理队当年的战利品清单,其中一行:防水笔记本,内页夹着交易纸条。
复印件放上屏幕:腊月十九,收丫头一名,抵通行证一张。
"这笔迹,"我指着底下的对照件,"跟邱立本遗物里的笔迹,一致。"
孙淑芬还在喊:"死人的字,谁认得!"
我没接话。
当众撸起右袖。
右腕上一道陈年锁痕,皮肉凹进去一圈,白得发亮。
流浪救助点的体检记录放上屏幕:左手腕陈旧性骨折,右腕环形锁痕,肩胛烫疤。
"这些伤。"我开口,"是锁在杂物间那几天,留下的。"
台下安静下来。叫得最响的人不作声了。
孙淑芬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"那个孩子没死。"我开口,"她砸门砸了三天,手腕砸废了。她从空楼里活下来,走了半个月,被人捡回基地。她改了名,剪了头发,长高了,长到连她亲妈都认不出。"
我看着她。
"你当年说,禾禾认得路,认得你。"
"禾禾确实认得你。"
"我就是禾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