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娥见她只顾搜寻,却始终不答,不由微微一笑,又问了一遍:“你要找谁?”那女孩收回视线,目露失望:“你们这许多人一起上九折峰,长疏仙子却没来吗?”话音未落,那衡山弟子快言快语:“你是无极宫的人?”当下便要拔剑,身后长老却出言制止:“程生,这女孩尚未作恶!你不能杀她!”抬手一拂,将那柄剑重新还于鞘内。简照生目色一顿,猛然看去。素娥奇道:“你如何知道长疏仙子?”那女孩又挤了挤眼睛:“我家堂主挂念她很,常常看她画像,我自然识得!”素娥道:“你家堂主又是谁?”女孩道:“你先告诉我,长疏仙子怎么不来?”素娥定了定神,道:“长疏仙子已经退隐江湖多年,自然不会来了。”女孩又微微露出失望眼神:“长疏仙子不来,那安道言来了吗?”这一次,众人目光一齐落在她身上,女孩奇怪道:“你们看我干什么?”旬明远在一众年轻弟子中,武功最好,是以此刻率众,开口询问:“你家堂主究竟是谁?”女孩理所当然:“堂主自然是堂主。”其他人不愿再与她打哑谜,当下问道:“你到底说不说?!”女孩微微一笑,突然抬起手来,但听珰珰几声,自袖口飞出三枚银针,有人失声喝道:“素娥姑娘小心!”却见素娥虽然离她最近,银针却绕将过她,一枚刺向程生、一枚刺入地面,还有一枚刺向简照生。区区银针,自然奈何不了他们。简照生避也不避,一挥袖间,便将那银针用风劲折断了。银针落到地上,周围土壤霎时变成黑色,竟是涂满了剧毒,沉声道:“诸位同道小心,这是洛钟阳的手笔!”那女孩早已纵身跃起,不过几个身位,便连踏树枝,笑吟吟跑远了,口中喊道:“既然故人不在,我家长老只好送各位一件大礼!”程生气得脸色涨红,甫挥剑将那银针斩断,便回头道:“师父!她是那妖女的弟子,若是再遇见她,你可不要拦我了!”却听武当派有人微微沉吟道:“既是洛钟阳的人,又怎么只有三枚银针?”简照生淡淡道:“那件大礼在我这。”众人循声望来,简照生一翻衣袖,竟见四只黑色蜈蚣,扒在他袖口上!程生道: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简照生道:“洛钟阳的吸血蜈蚣。”袖子一挥,将蜈蚣抛在空中,左手拔剑,登时将那毒虫从中间斩断。血淌了一地,把地面染成黑褐颜色。再过一会儿,里面竟陆陆续续爬出许多只蛊虫。这一刻,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却见简照生,照旧是没事人模样。不管是否虚情假意,仍然开口说道:“不愧是简盟主,竟识破这妖女恶毒心肠。”简照生淡淡哼了一声,却不答。生怕那蛊虫生事,众人便立刻快步流星,离开此处。此时日上正头,再赶几十里路,便能到得九折峰底了。简照生抬头看了眼天色,道:“各位同道,先在此歇息一阵吧。”大家正有此意,三三两两,按照各自门派坐在一起,盘膝坐下。也有同门来得少的,便各自搭伙坐在一起。素娥低头将包裹打开,将干粮分了。这里除却她,峨眉还有六人,均是她的师妹。有师妹分到手中食物,却见她没有,不由问道:“师姐,你不饿吗?”素娥微微一顿,峨眉派的干粮一向是由她一齐采买。只是上次路过城镇,她时间匆忙,排在衡山之后,衡山弟子大包大揽之后,剩给她的食物便不多了。她却也没空再去找其他店家。此刻却不好说这些,只淡淡道:“我刚吃过,不饿。”师妹懵懵懂懂,说:“是。”低头自顾自吃了起来。素娥拧开水袋,正要仰头灌下,却见面前伸出一只手来,里面还拿着一块干馍。旬明远说:“这个给你。”素娥道:“不用。”旬明远仍旧持着手,不肯动。素娥迟疑片刻,只好接过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旬明远收回手道:“你该多买点的。上次我前去峨眉,便发现你胃口很好。”他本意闲聊,又说得一本正经,万分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原本低头啃干粮的师妹,听到这话,不由微微一怔。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眼见素娥不答,却也不再动。旬明远不由诧异看她:“不够吗?”回身拆开包裹,又分别取出两个干馍,递了过去:“这样够吗?”素娥低头看着那干面饼,五味杂陈,半晌,却还是接了过来。素娥道:“你有事吗?”旬明远微微一怔,终于想起正事,又从包裹里摸出一个白色布袋,解开绳子,往掌心倒出几颗药丸来。素娥道: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