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回旋,风声如潮,秦济抬手收回。他慢慢平复呼吸,伶伦双目愤恨,尖声叫道:“不可能——不可能——”痛得浑身发颤。秦济缓过来,不由笑道:“听闻无极宫有人极擅乐音,堪比伶伦再世。如今一听不过泛泛。”伶伦捂着手腕,鲜血止不住地流,他目光哀哀:“长老……”赵越不理他,看一眼地上筷子,目光缓缓移到简其修身上。半晌,他微笑道:“不愧是有鬼剑。”秦济愣了一瞬,简其修神色不动。赵越整整衣裳,站起来,伶伦连忙朝他爬来,要拽他衣角。然而还未等近身,便听赵越道:“滚开。”伶伦道:“长老要为我报仇!”赵越居高临下:“你技不如人,死便死罢。”伶伦微微一怔,又是一声尖叫,踉跄站起来,要往外跑。然而赵越猛然抬手握住他颈骨,但听喀嚓一声,伶伦的头便软软地垂下来。秦济皱了皱眉。赵阿瑶勉力撑起身子,静静道:“技不如人,也罪不至死罢。”赵越哼笑一声,怡然道:“他手废了,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。”走了几步,正正站在堂中央。他微笑道:“这开场听完了,各位还想再看什么?”众人不响,赵越笑道:“既然没有,我们便继续了!”正堂的门被忽地推开,只见四个人抬着一个棺木走进来。赵越道:“眼熟罢?”砰的一声,黑棺落地,赵越抬手屏退那四人,门却没关。简其修静静看着那黑棺。他笑道:“不久之前,赵某偶然得到这件故人之物,本想打开一观。可惜的是这棺身上设有十二个连环扣,叫赵某束手无策。不知各位可有什么法子解开?”他一面说,一面抬眼看过,先是左临风:“赵大夫——不,应该说,左恒之,是吧?”他笑道:“说来我还该叫你一声师兄!”左临风面色发白,此刻却似笑非笑:“只是在万卷书生那里蹭了几顿饭吃,当不起师兄二字。”赵越不理他,依次看过去,微微笑道:“赵楼主,这次不会叫错了?”赵阿瑶用右手托着下巴,哼笑一声,道:“你非我无因楼人,礼就免了。”赵越冷冷觑她,最后去看秦济,森森道:“秦帮主,刀用得不错呀!”秦济抬手化掉易容,露出原本的一张脸来,笑道:“我的剑用得也不错,你要不要试一试?”赵越笑了一声,他一打响指,原本抬棺的两个人又走进来,压着一个少年。但听一阵低低哭声,秦济敛起笑意。那少年被压着跪在地上,手被绑着。约莫十几岁模样,脊背发颤,泪已经淌进脖颈。简其修道:“这是你的生角?”二人退下,门被砰地关上。赵越笑道:“有鬼剑有甚么见解?”简其修淡淡道:“没有五角,戏要如何唱?”手里捻着另一根筷子,赵越盯着他手中木筷,却倏忽一笑:“是我有错,竟然叫阁下等急了。”赵越刚欲开口,忽觉脑后有一到尖锐风声,蓦然转头,一支金色步摇迎面而来,直直刺他右眼!他抬手一掌,一阵阴寒内力将那步摇断成两截。赵阿瑶抿了抿唇,将脸别过去。赵越淡淡道:“赵楼主,不要不自量力。”缓缓环顾四周:“有鬼剑不必着急,这生旦净末不都在这儿了吗?”秦济哦了一声,接道:“那谁唱丑角?”他若有所思:“原来员外这样爱听戏,都喜欢到自己唱丑角了!”赵越冷冷地说:“秦帮主很会说笑话。”那黑棺正正放在他右手边,赵越心中得意万分。他抬手一拍:“诸位可知我为何喜欢听乾坤变?”“十年前,我从万卷书生门下逃出,几乎要死在路边,就是一位仙人下凡将我救下。”他微笑道:“仙人同我生活几月,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仙法,而是一道心经,仙人将她的内力传给我,我才侥幸活命。”秦济心中升起一点预感。赵阿瑶冷冷一勾唇角,道:“不是姐姐救的你吗?”赵越道:“这些年来,我怀念仙人不得,幸好三娘……”他目光巡视,见所有人都瞧着他,心中更是大快:“说来也是三娘的功劳,几位见她第一面,就以为她是我那恩人罢?若不是她看得仔细,我怕是当真要被各位瞒过。”简其修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赵越微微一顿,又惋惜道:“我本想报答恩人,愿拜在她门下,与她一同练功,一起揣度这无上秘法。她却始终不曾信我。一日醒来时,我发现她已经走了,我遍寻天下不得。只好灰心丧气,再回那书生门下。”“不过苍天仍旧垂怜我,终于在一次查阅古典时,叫我发现端倪。”赵越微笑道:“各位猜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