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济下意识道:“那怎么办,我不认识唐门的人!”赵阿瑶反应过来:“你找芙蓉玉做什么?”左临风笑了一下,自顾自把书合上。刚要开口,却忽然听见对面的医药铺子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颤巍巍走出来,被人群围着走了。去的正是城东方向。电光石火间,秦济想起那个小孩说的:赵越的夫人身体不好。人群已经走出一定距离,秦济突然抬手拎过包裹猛地跳起来,左临风吓道:“你干嘛呀?”秦济急匆匆道:“等我一下!”秦济拿着包裹跑到最前面,大夫被围在最里面,秦济同最外面的家丁擦肩而过时,忽然一个踉跄,哎哟一声,便倒在地上。一群人登时停住,前面的人吓出一声冷汗,若是再往前一步,非踩到他不可!那家丁道:“你走路不长眼啊?”秦济爬了几下,没爬起来,道:“不是你们撞得我?”最外面的家丁吓了一跳,提高音量:“跟、跟我没关系啊……他自己突然冲出来。”秦济好容易爬起来,包裹却撒了一地,把路面彻底占住了。他赶忙去捡,家丁说:“你快点呀。”“从旁边过吧。”有人说。秦济登时又道:“不行,你们这样踩过来,非得把我东西踩坏不可!”他的包裹撒了一地,全是零零散散,秦济坐在地上捡。这要捡到猴年马月去?家丁觉得没见过这样胡搅蛮缠的,登时不耐烦道:“你赶紧让开。”秦济不耐烦道:“等一等,我马上就捡完了。你赶着去投胎啊!”家丁低头一看,只觉得原本撒了一地的东西,被秦济捡上一会儿,不仅没少,反而更乱了些!有人小声催促:“你快点吧!”家丁脸上无光,疾言厉色:“听见没有,快点!不然我可亮招式了。”秦济不怕他闹,就怕他不闹,立刻道:“你撞了人,还想打我?”他坐在地上,抬手要往人群里抓:“那个是大夫吧?老先生医者仁心,救救我罢——我这腿肯定摔伤了……”秦济手腕一动,轻轻巧巧就把外面的几个家丁拨开,一双手往里探。大家手忙脚乱,有人想干脆将秦济拉起来,然而甫一拉他胳膊,竟觉不动如山。一时乱成一团。秦济算盘打得很响。那个家丁横冲直撞,一看便不好相予。激上几句,怕是就要动手了。只要动手,他便假装受伤,第二天就去赵越府上讨公道去。这样就能有个由头搭上关系。只是神思急转间,秦济忽然瞥见一抹白光,那个家丁竟然拔刀了!那家丁似是气急,拔刀欲砍,只听“唰”的一声,刀刃当头而降。秦济骤然抬手,要点他穴位。下一刻,凭空斜出一只手来,手腕一抬、一化。但听啪的一声,长刀落地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那家丁捏着手腕嘶嘶喘气,低头捡起长刀。简其修不理他,转身看秦济。仍然是一身黑衣,空余的那只手里抓着一柄黑漆漆的长剑,头上系一根黑发带。刚要开口,秦济却第一个反应过来,向他递出一个眼色。简其修也不知看没看懂,但是顿了顿,还是将身子转过去,对着刀锋。简其修淡淡道:“按当朝律法,当街拔刀者,按滋事处置。”他说:“你还要继续吗?”那家丁咽不下气,恨恨瞪着他,大声喊道:“你以为我怕你?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爷和沈大人……”这时里面的大夫哎哟一声:“吵什么吵!还走不走了?病人可等不起!”旁人的人拍拍他,低声道:“算了算了,给夫人瞧病要紧。”那人不说了,只是最后瞪了一眼简其修,又瞪一眼秦济。秦济赶忙把自己地上的东西清出一条道来,让他们过了。简其修看着他,道:“还不起来吗?”秦济眨了眨眼,讪讪爬起来,把东西囫囵扔进包裹。理论上讲,简其修出现得不大赶巧,但是秦济倒也没生气,反正也是为了救他。秦济打量他一会儿,忽然笑道:“简兄,你这次带包裹了。”简其修肩上背了一个白色布裹。在他一身黑色当中,煞是显眼。秦济道:“怎么背了白色?”简其修说:“不是招财吗?”秦济微微一怔,旋即笑起。算起来,百花村一别甚至都不到十天,可如今却有种浮云一别的感觉。等他总算捡完,简其修才走过来。秦济说:“好巧。你怎么也来庐州了?”简其修说:“有事要做。”秦济笑道:“猜到了。”他将包裹甩在身上,走出一半,见到简其修还站在原地,不由笑道:“还站着干嘛?走吧,去前面喝杯茶。”小简每天说的最多的话:是,没有,嗯,好。抱歉。===================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