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均道:“生意?”她淡淡道:“据我所知,长乐帮做生意,大部分的主顾都是金虎堂、飞鹰帮如此鱼龙混杂之辈……明天送具尸体,后天下封战书。如今他们连自己都自顾不暇。”她微笑道:“秦帮主的生意,如今还好做吗?”指节轻轻在桌上敲了敲,又说:“更何况,简照生对江湖各大魔教赶尽杀绝,再等几日,哪怕是像无因楼、长乐帮这种门派,恐怕也要一并被他划入魔教。”这倒是句实话,一下戳中秦济心事。如今的武林盟主是简照生,将魔教与正派泾渭分明,前些年人人称赞,如今却几乎是赶尽杀绝了。甚至谁同魔教接触,谁就要被打成魔教。各大门派虽有怨言,却畏于威慑,不敢多说。像长乐帮和无因楼这种地方,诚然自诩中立。但扪心自问,确实是没少同魔道做生意的。安均见他不答,便又笑道:“秦帮主,长乐帮又能长乐多久?我若是你,便赚够银子,先带着长乐帮的人避避风头。等简照生折腾够了,你们长乐帮再回来送镖,岂不妙哉?”茶桌上放着三张房契,秦济低头一瞥,几乎是宣宁府最好地段。若说当掉房契,长乐帮几年都不必再做生意。安均道:“当然,我也知道秦帮主在顾虑什么。”说着,她又从怀里摸出两锭金子,在手里掂了一掂,“上次秦帮主的逐客令下得太早,我没来得及拿。”她将金子推过去,“加上这三张房契,这便是定金。不知秦帮主意下如何?”秦济没有动,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人。一时间,唯有天边鸟鸣,山间夏蝉,还在不孜不倦地叫。半晌,秦济道:“你说过,这单要送到无极宫,必须是我出面。”安均道:“是。”秦济顿了顿,又道:“可我有一规矩,送镖先送信,信号是什么?”安均道:“没有信号。”秦济眯起眼睛:“没有?”她微微一笑:“我知秦帮主规矩,但你若送我这单,必须亲自交付。”秦济定定看她:“为什么?”安均漫不经心:“我自有我的原因,秦帮主做生意,难道还要问主顾事情?”两个人彼此相望。半晌,秦济笑了一下:“最后一个问题,棺材里究竟装了什么?”这一次,安均不答反问:“秦帮主接吗?”袖子一拢,将那两锭金子,并三张房契一并拢了过来。秦济淡淡道:“不过棺材而已,也不是没送过,接了。”滴滴快打和乐了么外卖的故事。====================人之初今日下雨,外面电闪雷鸣。简其修回来时,衣服已湿透了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他换下叠好,又找来一个衣篓,整齐地放进去。明天小厮来收拾时,自然会帮他洗好。待出门前,他忽然想起什么,匆匆从床底下找出一个木匣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,一并塞进床底。简其修闪身出门,沿着路往后堂去了。他走在暗处,头顶有屋檐挡着,淋不到雨。适时一道闪电打过,映亮他一身黑衣、黑发带,腰间佩一把黑鞘,仿若一只鬼魂。重重雨幕之下,他余光瞥见一个人影,正行色匆匆地往内门而去。简其修停下脚步,喊道:“什么人?”那人步伐一怔,又是一道雷鸣。简其修看清他面容。那是一张很讨喜的脸,模样十分富贵。简其修松了口气,却还是说:“其松,这么大雨,不要出去了。”简其松说:“大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他冒着雨冲来,身上的泥水差一点儿溅到简其修身上。简其修身后是门柱,退无可退,只好不动声色向旁边一闪。简其松抱怨道:“你不知道,你不在的时候,爹天天催我练剑!”简其修说:“你是该练。”简其松哀嚎一声:“大哥!”于是简其修转口道:“不练也好。”简其松摆了摆手:“你回来就好!以后爹肯定就每天同你议事,管不到我了。”说话间,他抬头打量简其修:“大哥,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?”简其修如实答了:“寒山派。”“大哥披星戴月!”简其松随口称赞,脚底一溜,又要往外走。简其修却抬头去看天边,只见瓢泼大雨,无星无月,心中茫然想道:又是哪里来的星月?就在这时,简其松已经猫起腰,准备向旁边蹭过。电光石火之间,简其修脚步一踏,这一次,彻底将他拦了个结结实实:“你去哪儿?”简其松吱唔道:“我……”简其修说:“这么大雨,等雨停再走吧。”简其松忿忿地想,就是要有雨的时候才能走,等到雨停了,家里人多眼杂,他哪儿还能溜得出去?又要被简照生压着练剑,练什么独门心法,内门剑谱。只是简其修挡在他前面,位置巧妙,堵住他所有去路。半晌,他只好道:“知道了……”简其修点了点头,又看着简其松进门,这才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