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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大夫是第二日一早来的。
他搭着我的脉,指尖顿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了手。
“夫人心疾难愈,药石无医。”
和城南那张诊书上的字,一个不差。
他就是宋先生那位同乡。
谢珩坐在床边,红着眼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好,我不怕。”
第七条,恶疾。
当天下午,族老们就到了。
二叔公拿着休书底稿,当着全府的面,一条一条地念。
“无子。”
“妒忌。”
“不事舅姑。”
“口舌。”
“盗窃。”
“淫佚。”
“恶疾。”
我跪在堂中,一条一条听完。
每一条,都是我亲手替他凑齐的。
休书是谢珩亲手誊的。
他写得很慢,写完了,笔又在落款处停了很久。
“知微,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冬袍缝好了,在柜子第二格,天冷记得穿。”
“别的,没有了。”
他握着笔的手,紧了一下。
“城外的宅子我备好了,烧了地龙,你去那儿好好养着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我把休书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城南我自己租了处院子,离周大夫近。”
谢珩一顿。
“周大夫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