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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亲自去了一趟城南医馆。
周大夫把药渣摊在白纸上,一样一样拨给我看。
“附子,寒水石。”
“分量极轻,喝一碗两碗看不出什么,日日喝下去,心脉就一点一点冻坏了。”
“这不是寻常避子的方子,开方的人懂医。”
那日诊脉,他只说我心脉已坏,没说是怎么坏的。
我问他,若是早些停药呢?
周大夫叹了口气。
“若早半年停,还有得治。”
半年前,我怀不上孩子,哭着求谢珩把药熬浓些。
他摸着我的头说,好。
“如今停了,也只能拖着。”
“夫人的心脉,再受不得寒,也受不得气了。”
回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
小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谢珩守在炉子边,低头看着火候,像这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。
他听见动静,回头冲我笑。
“站在风口做什么,药马上就好。”
我曾以为,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。
原来他每晚守着的,是一碗一点一点要我命的药。
他知不知道,已经不要紧了。
这碗药,是他一勺一勺亲手喂给我的。
几日后,婆母在府里办赏雪宴,京中的夫人来了大半。
沈清婉坐在婆母身边,说起江南那三年,眼圈就红了。
“夫君走得早,我一个人守着空宅子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满座都跟着叹气。
我放下茶盏。
“姐姐怎么会没人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