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儿,你要知道,不论是成全了魔道还是成全了侠道!都是白骨累积得路!江湖可怕,比江湖更可怕的,是人心。恶人可怕,比恶人更可怕的,是正道。若不能还清世间真真假假,便杀出一个天地。”“所以这就是你用来伤害玉林峰,伤害我的母亲聂娇娇,还有晏望舒的理由吗?”“复人之初,还我无瑕。顺我者正,逆我者邪罢了……世间正恶本同根!”“歪理!”“呵呵,纵然歪理,晏儿你却拿我毫无办法不是吗?你没有真正的证据,你就无法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!如今我放了玉池风,也没在众人面前揭穿他就是影刹之主,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,也算对你童年不幸的补偿。玉林峰和我斗了一辈子,我从来没想过害他,只是希望他能乖一些,只是他最后宁可死,也要……罢了!”“如有证据,我绝不姑息!”君慕晏咬牙切齿道。他本以为君逸风或多或少会为自己当年所做的恶事,找一些正当的理由和借口,没曾想却是将一切众生的性命如此这般漠视。他口中的正邪,不过只是自私的想成全自己的利益罢了,他口中的爱,更是一把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利剑,狠狠的伤害了他所有亲朋好友的心。“我累了,晏儿,你且退下吧。去不去幽州看你,不过我可是听说了,你的玉哥哥好像也在那……”君逸风说到此处,勾起了唇。“你又想做什么?”君慕晏恨恨的望向他,手掌震碎了眼前的茶案。“晏儿,你还是过于年轻气盛,要适当收敛自己的脾性!知道的人会说你不孝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血海深仇!哈哈哈……”君慕晏甩了甩衣袖,兀自走到门口,强压住心中的怒火:“我会去幽州的,希望君盟主不要再插手玉池风的事情!”看着君慕晏远去的背影,望了望手中重新串好的蜜蜡,笑而不语。世间正邪黑白,皆为同源之水,清浊善恶,终有同流之时。再会幽州君慕晏一路骑马,疯狂的奔向幽州,他猜不透他的父亲,但是他必须尽快赶到,以阻止父亲与玉哥哥之间的冲突。连着骑行数日,纵使千里马也累的倒下,还好此时君慕晏又来到了熟悉的城门前。边疆的风雪,笼罩着肃穆的城池,君慕晏整理了下自己的大氅,抬起脚缓缓踏入城中。此时的他更是近乡情怯,玉哥哥还会原谅当初的自己吗?最近的他总会梦到那些细碎的片段,似是记忆中真的发生过,却总是难以想起。一经推敲,便头疼的紧。梦中的男子的身影应该是玉哥哥吧,自己在那日竟然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,强迫于他……如果梦境里一切都是真的,那些零碎的片段,话语……想到这君慕晏自嘲般的笑了起来,正如洛小清前辈所言,当初救下自己的确实是玉池风。是自己最终的误会,导致自己误认为会是耶律灼。君慕晏想到了玲珑阁,他决定先去看看洛小清和叶澜庭前辈,为自己的父亲赎罪,也想问问自己昏睡那几日具体发生了什么。可是当他走到之时,玲珑阁却大门紧闭,似是人去楼空,君慕晏在一旁伫立许久,任凭雪花落在他的肩头。“师……师父?是你吗?”身后一人轻轻的拍了拍君慕晏的肩膀。君慕晏蓦然回头:“南屿?”“是,师父!”南屿高兴的回应,赶紧拍打君慕晏肩上的雪花,替他整理着穿着。“我就知道师父你,一定会回来找我们!”说着南屿一把抓起君慕晏的手,拉着他就跑。“等等,欸?南屿你要带我去哪?”君慕晏问道。“当然是带你回军营咯!”南屿眨巴着眼睛笑道。“……”“师祖也在哦!师父不想见见他吗?”南屿诱惑的问道。一瞬间,君慕晏感觉自己的心猛然一紧l哥哥也在军营里,那他会原谅当初的自己吗?一瞬间君慕晏踌躇不安起来,越是靠近军营,他的心就越是紧张的砰砰直跳。看出了自己师父的状态,如此冰天雪地,君慕晏的头上竟然有细微的汗珠划过。“师父?”“没事……我只是有点热……”“热?”南屿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又看了看四周刮起的如钢刀般的寒风,不禁缩了缩自己的脖子。“你不是要带我回军营的吗?我们快走吧!”君慕晏催促道。“好的,师父我跟你说,你不在的日子……”一路君慕晏听着南屿絮絮叨叨终于走到了军营门口,南屿出示了令牌想带着君慕晏进去,却蓦然被门前驻守的士兵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