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挞不言应该是清楚这些死水的秘密!君慕晏依稀记得从进入林中开始,也是一直由挞不言探路,将他们引入了蝎子大军中。后来选择落脚之地,更是挞不言说自己家王爷累了,做的休息决定!挞不言确实一步步将他们几人带去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,不然整个地区如此复杂,耶律洪又怎么可以轻而易举找到他们!可是当真耶律灼什么都不知晓?一切都只是挞不言的主意?那么挞不言背后的主子到底又会是何人?君慕晏陷入了沉思……番外:松烟入墨“小郎君,你家漂亮哥哥呢?你是一人去登黄山赏雪?”一位妇人身着棉衣,拦下了眼前过路的青年,打起了招呼。“钱大娘,我这不正是为了哥哥去山上,寻一些上好的松木!”青年说完随即背起了竹筐,一步步的踏上了登山的林间小路,雪天路滑,青年虽是练武之身,但也几经周折,才小心翼翼的攀至山顶。此间云雾缭绕,宛如仙境,放眼望去一座座山峰各有奇景,诸多奇石蜿蜒曲折,为陡峭的山崖峭壁中增加了一抹奇色。青年玉指芊芊,折下了一根松枝,上面还有着些许白雪,整个松树更似有感而发,簌簌白雪落了下来,青年本就白色的发丝上,被附上了一层冬日特有的温柔。“呼,好冷!又下雪了!”青年对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,给自己冻红的手增添一丝暖意,肩上背着装好的松木,心急如焚的下山而去。哥哥还在家中等着自己,得赶紧回家!……白色的雪花,此时轻盈的落下,洒满了黛瓦、小桥、青石板,此刻一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,一阵松香与窗外的雪花融为一体。青年将手中的一卷书画缓缓摊开,文房四宝摆至一旁,屋内瞬间墨香弥漫。玉池风隔窗而望,雪花点点摇进。香炉的灰烟已经燃尽,唯有檀香不散,余温尚在。玉池风等着等着,便伴随着一阵阵墨香缓缓入眠……他伏于案前长长的青丝凌乱。梦中,这人生似是黄粱一梦无谓愁苦,又如那惊蛰春雷满是痛彻。瞳孔猛然睁开的刹那,失神恍惚,不知自己何处何人又为何…无故生悲。“哥哥,我回来了!你怎么了?”“阿晏,我好想你!”“哥哥,你能这么说我好开心,我也好想你!”君慕晏丢下了竹筐中的松木,快速跑至玉池风身旁,看着他失神的模样,赶紧安慰起来。好半天,玉池风赖在君慕晏怀中贪恋他的温度,不肯起身。“松木我给哥哥采回来了,哥哥看看好不好,不够的话我再去帮你摘!现在阿晏去给哥哥做阳春面吃,可好?”“好!那我先去做松烟墨!等做好了,我们再一起绘制丹青。”说着二人便分开行动起来。雪停了,午间二人吃着阳春面,君慕晏的厨艺越发出色,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也是香气喷喷。“阿晏,你没给自己加一个鸡蛋吗?”“下雪天无法出去赶集,家中鸡蛋不多了,哥哥你先吃吧!不用担心我,我身体可好了!”玉池风却直接夹起碗中的鸡蛋,放入了君慕晏的碗中。“阿晏,等会你可是要帮我用砚台磨墨,那可是体力活,还是你多吃点吧!”“那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?一人一半吧!”说着二人对视一眼,在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中相视而笑,两人大快朵颐,洇洇水汽中染红了脸颊。饭后,君慕晏将炭火安放在玉池风身旁,心道哥哥怕冷,随即他又用铁叉拨了一拨,身上的琥珀串儿在火光的照耀中,剔透欲滴。炭火果然烧的更旺了,屋内顿时暖意融融。玉池风将早些前收集的丁香碎屑,悉数投入砚台中,配合着自己早前做出的松烟墨。“哥哥,不愧是无双雅士,丁香入墨,再来绘制丹青,那这幅丹青仅凭这点,便已有了一抹神韵,阿晏又学到了!”“你啊,就会跟我油嘴滑舌!”说着玉池风宠溺的点了点君慕晏的鼻尖。君慕晏笑了起来,拿起墨条,轻轻的在砚台中研磨开,哥哥自己做的松烟墨很是细腻,松香亦是经久不散……浓郁的墨汁流连过砚台上的峰石贫瘠,就宛如自己初见玉哥哥的时候。“哥哥我们等会要不要暖一壶浊酒,曲水流觞?”“此乃风雅之事!甚好!”玉池风此时微微抬起头,笑容温和如煦,他挥舞起了手中的狼毫笔,在纸上淋漓画作,恣意如虬根百曲,很快一幅老树迎客,林海奔啼便栩栩如生。“这是黄山之景,不愧是哥哥,画的惟妙惟肖!”君慕晏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