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晏,我跟你说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一阵疾风吹过,这时他们已走至海拔偏高的草甸上,虽是夏日但无比清凉,带来了周围的花香,身边风吹幡动,又或仁者心动……君慕晏偷偷望向一旁单薄的玉池风。“哥哥冷吗?”君慕晏说着褪下自己的披风给玉池风系上。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,就这么短短一年,居然与自己一般高大,他才十七,那岂不是以后会比自己长得高?“阿晏,你值得为我这样吗?”君慕晏一头柔顺的白发,在阳光下闪烁晶莹,玉池风不觉心疼的伸手向前去抚摸。这本来是乌黑顺滑的青丝啊!玉池风将之前想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。自是值得,自风动起,自我心动起,无论我行至何处,青山远黛是你,英英白云是你,清风竹影是你,凌霜傲雪是你。我看似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你面前,其实心里早就千转百回。“玉哥哥,你知道绘画里有一种技法叫留白吗?比起铺陈满纸的花繁锦绣,墨色山水之间的大片的留白显得更加隽永清绝。”“我知道……”玉池风不懂君慕晏为什么突然说起了绘画,这孩子不会这一年为了寻他,连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都学了吧?确实,君慕晏为了纪念心里最好的玉哥哥,只要玉哥哥会的,他都努力去学!知己也好爱人也罢,他只想做全世界知他懂他的那人……“我想哥哥于我而言就是这留白,哪怕我曾见万种飞烟,哪怕我曾遇海枯石烂,只要看到那一抹留白,万种繁华皆褪色。所以玉哥哥你于我而言,从不是简简单单的值不值得!”纵览繁华万里,唯见你作留白。二人又走了许久终于在面前的一片草地上发现了一大片金莲花,可就在这时有一队辽军的铁骑声由远而近传来。玉池风赶紧将君慕晏一起拉到岩石后躲了起来……秘密因为岩石并不是很大,二人只得紧紧的面对面贴在一起,能亲切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如此清晰地喷洒在对方的脖颈之间……玉池风此时也有些不自在,这么近的距离,清晰的他都能看见君慕晏眼睛中闪烁的星辰大海……更别提君慕晏了,不是他定力不够!而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如此近距离,他也可以看见玉池风清澈明朗如月般皎洁的瞳眸,看见阳光微尘里他白皙透亮的肌肤,看见他薄如春樱的粉唇,看见他锁骨下若隐若现的……君慕晏艰难的吞了吞口中的唾液,玉池风也发现君慕晏动来动去很不对劲,干脆一把拽他入怀,果然君慕晏安静的不动了,可是浑身滚烫!“阿晏,你不舒服吗?怎么这么烫?”玉池风担心的询问。“无,无事…玉哥哥…”玉池风心想,怕是阿晏把自己的披风给了我,海拔高的地方风大,却让他自己冻着了,这傻孩子!玉池风心中暗想,抱着他的手越发紧了起来,生怕君慕晏觉得冷!君慕晏这下彻底愣住,如果,如果玉哥哥也是喜欢自己的话,能这样抱着真好……可惜君慕晏觉得玉池风还没有这样的心思。飞扬的马蹄,踏在青草上,溅起不少飞絮,此时为首的辽国男子抬手示意停下。那队人马便在岩石前面得位置停了下来,二人此时都捏住了手中的剑,准备如有意外就找机会杀出去。“将军,奉皇后之命我们务必在三日内找到灼王,将他带回临潢!”“啪”一个巴掌声传来,浑厚有力,那名士兵直接被打翻在地,久久不能起身,可想而知在胄甲的保护下,下手依然有多重!“你们都给我记住!就那个汉人生的杂种也配叫王爷?呸,不过是被我们大辽皇室族谱去名的废物!”为首男子凶狠的训斥着他的下属。士兵们高声回答“是,将军!”为首男子听后才满意道: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都给我警醒点!”随即马蹄飞踏,辽军纷纷向前追去。“耶律灼?辽国又发生了什么事?为何要追杀他?”君慕晏口中喃喃道。难怪之前他让鹰隼和耶律灼通信,并没有得到耶律灼的回应。而洛小清前辈也许久没有传来音讯,二人都在辽国,会不会洛小清已经调查到了耶律灼身上……“阿晏?你知道些什么吗?”玉池风听到了君慕晏的自言自语,猜想着刚刚听见辽军首领的谈话,怕是君慕晏知道些什么。“哥哥,是这样的……”君慕晏没有隐瞒玉池风,将一年前时疫之时自己与耶律灼如何相识,和自己这段时间与耶律灼在玲珑阁相遇之事都告诉了玉池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