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晏,我刚刚看到胡同口有一水井,陪我去看看。”两人匆匆到达水井处,仔细观察周围,并未发现任何异样。此时君慕晏将发束起,褪下了自己的青衣,卷起了内衬。“阿晏?”“玉哥哥放心,我自小在临安长大,幼时就常在西湖里摸鱼打诨,我下去看看,等会还请哥哥拉我上来。”君慕晏拍了拍胸脯毫不在意。“不可,如果井中有疫物,怕是你也会被感染上,那是会死人的!”玉峰拉住了君慕晏,第一次……他犹豫了。“我下去总好过那些普通人,毕竟我习武之人,身体比他们强壮多了,我们都是…为了延陵百姓!”君慕晏对玉峰笑了笑,拂下了玉峰的手,毫不犹豫的滑下了井底。玉哥哥,阿晏亦是为了你!世人都知道你手上的兵权,边疆二十余万大军!一旦战士们引发时疫,会被朝廷问责的必然是你!我不懂皇室的尔虞我诈,也不懂两国如何布兵打仗,我只会做我能为你做的……玉峰有些着急的踱步在井边,很快他发现绳子在晃动,底下也传来他最想听见的声音:“玉哥哥,快,拉我上去!”君慕晏全身湿透,早春还是有些许寒凉,玉峰赶紧将身上的白袍褪下披在君慕晏的身上。“你!”玉峰其实很生气,刚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平静的内心犹如洪水猛兽般,不停搅动,直到君慕晏安全上来他才渐渐平息这种情绪。看到君慕晏对着他傻笑的模样,最终他还是选择将责备都咽了下去。“玉哥哥我有发现,你看这是什么?”君慕晏将一铁器从腰间拿出放在了地上。“辽人的图纹!”“我想那女娃娃或许也来到了延陵,或许……谁在那!”君慕晏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墙角处一黑影闪过,他瞬间追了上去。玉峰皱了皱眉,有些担心的望向君慕晏远去的背影。自己还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,于是他便蹲在地上研究起铁器,果然这铁器一打开,瞬间充满了恶臭,竟是一具死了不知多久的禽类,此时已被泡的发胀,流下了汩汩尸水……另一边,君慕晏跟随黑影追到一处暗巷数枝弓箭向他袭来,脚尖轻踩其中一支羽箭,纵身跃上屋顶。“少侠,好轻功!”这名年轻的姑娘收起了弓箭毫不吝啬得夸奖道。“你也挺大胆!”君慕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一身黑色花纹辽衣,大大的杏眼披着卷发,带着鸟类羽翼做的头圈和耳饰,在中原竟然敢穿着辽衣,还化了佛妆。“嘻嘻嘻……刚刚你和那个哥哥的事,我都看到了!不过,我更喜欢你哟!”说着对君慕晏俏皮的眨了眨眼。“少废话,拔剑吧。”君慕晏说着拔出寒山一剑刺去。“哈,有意思,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说法,不应该是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吗?”女孩没有出剑,轻盈的一闪跳到了另一间屋顶对君慕晏笑道。“那是对客人,而不是对敌人!”“嘻嘻,谁说我和哥哥你会是敌人!刚刚我可是对哥哥你一见钟情呢,我们不应该是有情人吗?”君慕晏见过不要脸的,比如自己,一直缠着玉峰,玉哥哥前玉哥哥后!第一次被女孩子这样喊哥哥,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噗呲”利器穿过肉体的声音。“你…?”君慕晏很是吃惊,手中的剑一击刺去,小姑娘竟然没有闪躲,而是一脸笑意。“我打不过哥哥呀!为什么要躲呢?何况哥哥这么好看!不是吗?”她想了想,笑的更灿烂了“这样的哥哥,我有点不忍心你死掉呢!”等君慕晏想闪躲时已来不及了,只见这个小姑娘抓起一把白色粉末挥向君慕晏,瞬间他看不清周围。而小姑娘猛地拔出肩上的寒山,将其插入君慕晏身上的剑鞘,一点也看不出她肩上硕大的窟窿,鲜血直流……反而开心道:“哥哥你可是给我留下了独特的印记,按照我们的习俗下次见面你得娶我!记住我叫耶律灼”耶律灼?辽国皇室的人!而耶律灼此时趁着君慕晏迷眼之际,逃离了此地……糟了!自己还把玉哥哥一人丢在那,君慕晏赶紧向玉峰那跑去。“玉哥哥!”呼,长吁一口气,还好玉峰没有事。“阿晏,你怎么了?刚刚什么情况?”君慕晏将刚刚他和耶律灼发生的事隐去了耶律灼告白那段,一一告诉了玉峰。“我这里也有发现,这铁器里装的是海东青的尸体。”玉峰对君慕晏说道。“海东青?”玉峰解释道:“海东青乃是契丹族人上供给辽国皇室的一种鸟类,看来这次辽人也下了大手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