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尝尝,好吃!好吃耶!”君慕晏不知道怎么夸赞别人,就会一个劲说好吃!边说边吃的嘴巴鼓了起来,宛若一只仓鼠。“慕晏,食不言。”“哎哟,玉哥哥!我就一江湖浪荡子,你可别拿你的世家家规来限制我!”“慕晏,吃饭要以食就口,不能以口就食……”玉峰此时放下碗筷,看着风卷残云的君慕晏,内心还是羡慕他的好胃口。“玉哥哥,这菜还有最后一口,你不要我都扒拉完啦!……”“咳咳……”君慕晏果然被噎到了。玉峰赶紧拿起一旁茶壶,往杯里添上了茶水递给君慕晏。君慕晏接过茶杯一饮而尽,终于喘上了气,但是脸还憋的通红……玉峰温柔无奈的帮他顺着背。柳月正在给自己的父亲一勺一勺的喂着粥,父女俩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,此时看着难得热闹起来的屋里,都相视一笑。窗外雨停了,一缕春日阳光微微洒下……就这样安稳的过了几日,玉峰负责出去给老翁买药疗伤,君慕晏负责出去打探消息,看要如何才能解决虎威镖局的陆镖头。“玉哥哥,你回来啦!这几天会不会耽误你游历?”看着前方一袭白衣的玉峰提药归来,他高兴的提着酒匆匆追上前来。“既是游历,遇到了不平之事怎可置之不理。”手中的杏花很是柔美,粉白相间,虽不是一大簇的团花儿,但是在纵被春风吹作雪,却依然枝头傲立怎么看都有一股苍劲。这是君慕晏出门时看到最好看的一株,他便飞身上前摘了下来想找机会送与面前的人儿。“玉哥哥,给。”这段时间很是麻烦玉峰,君慕晏又不知道如何去感激他,就听书馆里文人雅士有簪花之趣,以示风雅,但是他看玉峰向来喜欢素净,一身都是纯白无暇,不知道玉峰会不会喜欢…这种略有粉色柔而不媚的杏花……君慕晏内心踌躇不安。“送我的吗?很好看,谢谢。”说着玉峰便将这一支杏花插于发中。果然人美怎么都好看!两人这时走到了门前面面相觑,感觉不大对劲!此时大门已敞开,玉峰和君慕晏迅速冲进房里,发现地上一片凌乱,柳月不见踪影,而床上的老翁肚子上插着一把断刀,血液浸染了棉被,已经离世多时……“虎威镖局!”君慕晏看着眼前一幕,一声怒吼,手中的酒坛跌落,碎裂一地……“君慕晏!冷静!”“这群畜生!我当时真的就该杀了他们!”君慕晏红着眼眶望向玉峰。眼前插入老翁身体里的那把断刀,无时不刻在嘲讽着他,嘲讽他当日的妇人之仁!君慕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那是愤怒!那是恨自己年少的梦如此幼稚,狗怎么可能改的了吃屎……君慕晏慢慢单膝跪地,他想着老翁在他跪着的这片土地上无法安息,原来这个江湖不论是正还是邪,都是白骨积累的路。江湖本是腥与苦,哪有什么傲雪凌空清风明月啊,少年!正欲转身离去为老翁柳月报仇……“你不能就这样只身前去!”玉峰一把拽住了即将离去的君慕晏。君慕晏一脸疑惑的望着玉峰,“等等……”说着将君慕晏的脸用黑色锦帕稍加遮挡起来。……此时夜幕落下,虎威镖局门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红的鲜艳如血,似乎在诉说今天镖局有喜事!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夜的雨停了,但是起风了……听着里面饮酒作乐的声音,君慕晏只觉得刺耳,他找了一处僻静之地,纵身跃上墙头。此处镖师较少,只有寥寥几人席地而坐喝着酒谈着女人。“听说今天新来的那个女人姿色不错?”“何止不错!这身段压根不像个乡村里出来的丫头!啧啧!”似是回忆无穷的模样。“可惜了我还没来得及去……”“哈哈,那……你太可惜了……”君慕晏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,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已杀气外露。此刻风更大了些,带着黑云遮蔽了月光,灯火闪烁,烛光摇曳,池里的鱼儿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惊起涟漪。猛的石子掠过,击碎了那几个镖师的玉盏瓷杯,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……寒光一闪而过,几人的气管和喉咙皆被割开,手也被砍断无法喊叫,随即倒在一片血泊里……君慕晏迅速遁入黑暗里,众多镖师在没看到人的情况下,纷纷被他一剑毙命!他要让他们为那个天真无邪的姑娘,为那个保护女儿至情至性的老翁偿命!“啊!君大侠我错了!求求你放过我!”这个男人便是断刀的主人,他不停的对着前方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