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朝苍百原渡望去,他还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中的脸,眼神痴迷,手还不断抚摸,连边阳这么大动静的挣扎都没有任何动作。边阳不敢轻举妄动,刚刚的挣扎还可以理解为他认为我跑不了,可是站起来逃跑的话就说不定了。给想个办法让苍百原渡离开才行,不然被他这体格抓到,一定会死的很惨吧,毕竟他都能捅我肚子,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。想着想着又觉得委屈,有病的凉川富江,仗着自己死不了就胡作非为,可怜我这个普通人说起来都是辛酸泪。余光蓦然瞥见苍百原渡竟要俯下身去嗅那张不能称之为脸的皮,边阳满脸恶寒。这场面,恶心至极!可苍百原渡不这么觉得,他满心满眼都被手里这张美艳异常的脸占据,他只是想闻闻是如何令人心醉的滋味。就在他距离这张脸只剩下不足4厘米的时候,意外发生了。那张脸的周围边角上竟然生出了无数条数不清的肉丝纤维,紧紧嵌住苍百原渡的整张脸。像皮肉粘合一样,那张脸和苍百原渡的整张脸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。更近了!两张脸之间只剩下不到2厘米的距离。苍百原渡疯狂挣扎,极力用手扯着那张被剥下来的脸,试图分离,也不管会不会将这张脸扯烂,毕竟嵌在自己脸的这些肉丝纤维狠狠扎根,疼的他讲不出话。虽然他的本意也是想将这张脸移植到自己脸上,可是不是这样的。这些该死的肉丝纤维,正在狠狠吸取他的血。脸上逐渐被自己的血给占据,模糊了视线,力气也慢慢变小了。最终,他抵不过,和那张被剥下来的脸融合了。边阳都被这一突发情况吓傻了,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发生什么异变。就几个呼吸间,苍百原渡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不疼了,不自觉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光滑细腻,和以前的粗糙简直云泥之别。他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,即使有些诡异,可他心心念念的脸改变了就行。就在他放声大笑时,身上的肉也在不断随着起伏缓缓掉落,可苍百原渡却像感觉不到似的,还在疯狂大笑。边阳看见这骇人的一幕,腿都发软了。耳边又传来一丝声响,边阳顺速锁定,结果看见了更加恐怖的一幕。凉川富江那具已经没了脸的身体,此刻坐了起来,在边阳呆滞的目光中,又缓缓将双腿放到了地上。边阳看见,他,彻底站起身来了,只不过背着自己。而那边的明明在笑的苍百原渡忽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了笑声,也直愣愣地盯着已经站起的凉川富江。像是突然看见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,直接瘫倒在原地。“用着我的脸,可不能做出这么不雅观的动作啊。”声音轻飘飘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刺得人遍体生寒。明明只有一个凉川富江,可边阳听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,却像是千万个凉川富江发出来的一样,甚至都有重音。“赝品,你都有点吓到我的玩具了。”边阳下意识望向声音的来源。还是苍百原渡的声音,可早已换了个味道。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,边阳这才发现,苍百原渡的身形也已经变了,变得自己非常熟悉。那是——凉川富江的身型。脸也是凉川富江的脸。还有什么是属于苍百原渡的呢。哦,现在只有声线还是苍百原渡的了。边阳脑中闪过一道光,这是——凉川富江专有的同化。他正在将苍百原渡变成凉川富江。争吵边阳咽了口唾沫,嗯就是现在他要怎么优雅又不失礼貌还能安静地走过去,最好还能让这两位看不见自己。边阳觉得他自己醒来的时机不对,就是说他现在装睡可还行?其实身下这张床也挺软的是吧。嗯也不是不行。边阳刚抬起的头正以微小的声音缓缓平放,甚至屏住呼吸,力求以最小的声音装做自己还在昏睡的景象。“阳阳!”很好,他好像睡不成了。边阳都已经整个人平躺床上了,就因为这一句功亏一篑。本来想掩耳盗铃,但响起的脚步声还是令边阳睁开双眼,整个人瞬间坐起,蜷缩在一块,如惊弓之鸟般,“别过来。”“哦。”明明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凉川富江,但声线还是苍百原渡的,割裂感极强。边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,指着苍百原渡,“你你就站那,不许过来。”“好哦。”不悦里还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,边阳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恶寒,身体都打了个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