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经干固住,橘黄色的暮色下这几滴鎏金小点细看下面又好似一朵花瓣,漂亮极了。“克罗莉丝!”詹姆眼眶中满是怒火,他的眸子里缀满了失望,“你太可怕了!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!不是你们的玩具,随意戏耍玩弄!”“尖头叉子!”莱姆斯脸色也有些诧异,一向温和地少年此时也冷了脸,他拉住了詹姆。莉莉不相信,她微微上前一步,“莉丝!不要这样说!我们都清楚的!你是有苦衷的!对吗?”“我们曾经是好朋友啊!我不相信你会是那种人!”克罗莉丝唇角微微勾起,带着讽刺,“伊万斯!不要自以为是!”西里斯有些怔然的望着面前的女孩,明明还是一样的脸,但他却好似愈发看不清了心中的恐慌与荒芜瞬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清楚地,明了的,他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被一层浅薄的纱幔隔绝住了,他想要将那些纱幔都拉扯下来,但是却总是抓不住、摸不着……那天下午,他确实与詹姆偷偷溜出了戈德里克山谷,他们当时只是偷听到其他凤凰社成员说查令街道会有食死徒出没。等两人赶到的时候,那条街道早已经被乱了起来,血色在弥漫、在升腾,也好似将他整个心脏桎梏住了。他从不会认错,街道看台上的背影,熟悉的背影。“以后不要再找我了!”克罗莉丝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西里斯,只冷冷留下一句话,便消失在了石门后面。沿着雪白的草地向上攀沿而去,大朵大朵洁白的云团堆砌在山峰底部,干枯的树叶在地上留下几行印迹。克罗莉丝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结了冰霜的蔷薇花枝,指尖泛起的冰凉让她心口仿佛也结了一层冰雾。“咕咕——”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掠过低矮的红墙,径直跌落在雪地上,笨拙的身躯在雪地中团了好几圈。克罗莉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来,蹲下身将埋在雪地里的猫头鹰捞了起来。拾起散落在一旁的羊皮纸卷,随后又将面包掰碎了撒在雪地中,羊皮纸卷摊开,焦黄色的羊皮纸上正是她熟悉的字迹。指尖不由轻轻搭在粗糙的羊皮纸卷上,指尖轻揉,微湿的墨水在纸卷中溢散,恰如当初维多利亚小镇舒展的回忆。“打扰了,亚当斯太太!”亚当斯太太是一位很和蔼的女人,她亲切的将烤炉中烤好的曲奇饼干以及红茶放到她面前。“很抱歉!沃特先生很快就下来了,我们遇到他的时候,他的胸口处满是血迹,可真是太吓人了,后来经过医生的抢救,沃特先生虽救了过来,但是记忆却有些残缺,忘记了很多事情”亚当斯太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静静地打着围巾。顿了顿,她继续说,“不过或许是由于失忆的原因,他对外界很不安,经常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,对待陌生人也非常抗拒,因而这些天他一直在楼上房间休息,既然莉丝小姐自称是他的家人,或许可以帮助他快点恢复记忆”“沃特先生?”克罗莉丝挑了挑眉,有些疑惑这个名字。“哦!抱歉!因而当时并不清楚他的名字,也不能一直称呼他,感觉很不礼貌,由于是在水边遇到的,所以就擅自叫他为沃特先生了”亚当斯太太低声惊呼,尴尬地解释着。“啊!不!亚当斯太太……”克罗莉丝的话说到一半,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楼梯上的男人吸引了目光。“爸爸?”克罗莉丝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。“你?是谁?”男人的话说的很慢,似乎是真的遗忘了一切。“沃特先生!这位小姐就是你的家人,有印象吗?”亚当斯太太放下了毛线与针织棒。男人的表情依旧很冷淡,浅蓝色的瞳孔里缓缓收缩又放开,如玉般皎洁的面容一派冰冷,他漠然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。“家人?你?”他有些诧异,而后却又似带着笃定,“你是我的女儿!”“没错!我是你的女儿,你因为一些意外事故被山谷里的水冲到了这里”克罗莉丝走到他身边,眸色微沉。男人依旧沉默的望着她,空洞的眼眸里泛着银光。“亚当斯太太,抱歉!我要带他离开了,很感谢你们的照顾,这里面是一些我代替我们家族送的礼物”克罗莉丝微微抿了抿唇,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麻瓜女人说着。“啪嗒啪嗒——”空中飘落的雪花愈发暗沉了,厚重的雪花打落在羊皮纸上、她的眼颊上、鼻尖上、以及手背上,寒冷的触感瞬间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克罗莉丝很快就将信中的内容看完了,望着信纸中的内容,她不由失笑,看来卡尔德已经恢复记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