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狠狠地将男孩摔倒墙壁上,似是不解气,又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。很快男孩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苍白,嘴角渗出一抹血丝,蜷缩在角落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克罗莉丝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“住手!”埃文凶狠的目光还未散尽,他冷冷地注视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神色不明,下一秒,他轻轻推开克罗莉丝的手,走到她身后,凑在她的耳畔。语气中带着几丝调笑,他的声音很轻“克罗莉丝,或许你还不清楚,他的妈妈不过是一个混血,竟然敢冒充纯血与我在一起,还偷偷生下了这个孽种!”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他?”克罗莉丝有些不解,冷淡地离开他的身边。“哈哈哈……为什么……当然是为了留着他折磨啊?他不配冠上罗齐尔的姓氏,只会低贱的活着,那个女人死了,就由他来承担戏耍我的后果吧!”埃文的声音愈发激动起来,他癫狂的笑着,有些灰暗的灯光映在他此时的面容上,显得愈发恐怖。“神经病!”克罗莉丝有些恶心他的想法,她咒骂了一句,随后她打开面前的门,顺便将地上蜷缩在一地的男孩也带了进去。屋内克罗莉丝走到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望着门口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男孩“站在那里做什么,不冷吗?”那个男孩仿若没有听到一般,对问话之人视若无睹,他微微颤抖着身躯,双手紧紧地拉住了那件已然破旧不堪、满是补丁的袍子。随后,他缓缓地移动脚步,每一步都显得那样沉重而迟疑,仿佛脚下的地面随时都会塌陷下去。终于,他来到了窗前,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掀起了那团墨绿色丝绸窗帘。随着窗帘被一点点掀开,男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藏入其中,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动物躲进洞穴寻求庇护。,窗帘缓缓落下,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起来,只留下一道微弱的身影轮廓,让人难以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克罗莉丝望了一眼,没有再继续搭理,打开衣柜,拿了一件新衣服去洗漱间洗了一个热水澡后,换了这件新长裙,又拿了一件白色羊羔绒外衣套上。房间里依旧很安静,只有一直燃烧着的壁炉发出轻微的响声,窗外的风雪还在不停地呼啸着,透明的纱质窗户上浸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昏暗的夜色下什么也望不出去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费尔顿·罗齐尔的阴谋灰白的天际漂浮着一层沉沉的乌云,堆压着、交织着,犹如一座匍匐的高山。天色渐暗,皎洁的雪花依旧交织着小雨在空中轻扬着,一层薄薄的浓雾从地面上渐渐升腾起来,朦胧地笼罩在庄园外。寒冷的冷空气穿过透明的扇叶窗溢散了进来,使得走在庄园走廊间也愈发煎熬,刺骨的冷意不停地浸染着经过走廊的人。克罗莉丝披着一层厚厚的羊羔绒毛毯,脚步轻快地跨过这条犹如浸着寒冰的走廊,快速下楼来到了一楼客厅。“妈妈!”克罗莉丝有些高兴地投到维欧拉的怀中,轻轻蹭了蹭维欧拉胸前柔软的布料,抬起头后才注意到,维欧拉对面坐着的罗齐尔夫人,“婶婶,早上好!”“怎么穿得这么单薄,冷吗?”维欧拉眉头轻蹙,打量着克罗莉丝身的着装,克罗莉丝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,下身穿着一件绿白相间的格子长裙,肩膀上搭着一件方形缀着毛绒小球的羊羔绒披肩,脚底只穿了一双黑色珍珠鞋。罗齐尔夫人眼里也露出笑意,她打趣着“现在的小女孩啊!都是非常注重美丽的,哪还顾得上冷不冷啊!”克罗莉丝微微摇了摇头,抱着维欧拉的胳膊撒娇着“现在不冷了,妈妈,你不觉得我这样穿很好看吗?”克罗莉丝难得有些兴致,她站了起来,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。维欧拉浅绿色的眸子好似一汪碧绿幽深的泉水,浸满了爱意,她伸手轻轻将克罗莉丝拉着坐了下来“好啦!我的小公主最好看了,现在,让妈妈为你梳个发型,你看看你的头发,乱糟糟的”克罗莉丝浅金色的发丝带着些卷曲的散落在身后,仅仅用一根淡绿色的碎花发带轻轻挽着。“家里还是有女孩好,可爱还贴心”罗齐尔夫人语气中带着一抹惆怅的感叹着,她望着母女两人亲昵的动作,心中有些酸涩。维欧拉察觉到她的情绪,编着辫子的手一顿,转移话题道“安,庄园里我看怎么没装扮,我们自己装扮吧”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,如果她们还在法国的庄园,她们早就将整个屋子都装扮好了,各色彩带、礼花、糖果会堆积在各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