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纪回去之后果然被拉去开会了。
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,对着屏幕上投影的现场照片,后勤的技术员开始发言,试图根据现场线索复盘异场中整个变故的始末,目的是找到异变发生起始点,由此确定诱发异场的源头。
重要是挺重要的,却是个慢工出细活的分析过程。
非常无聊,对于外行尤其如此。
江纪硬扛着旁听了没几分钟,眼皮就开始打架,又过了一会儿,脑袋开始一点点的,点得幅度越来越大,最终“咚”的一声磕到了桌子上。
瞬息间,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了。
江纪也被这一下子磕得醒了,抬头茫然地环视周围,对聚集而来的目光却没什么反应。
贺迁安瞥了他一眼,才对另一边的技术员,“继续。”
江纪被那一眼警告得也不敢再睡了。
他搓了把脸,努力坐直了点,试图听懂这一帮人说的天书。
才值完夜班丁振白:“……”
这就是传说中整顿职场的xx后吗?他在内心发出了羡慕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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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会开得时间很长,隔了几个小时,一群人才陆续散去。
作为手头并不宽裕的年轻人,丁振白刚想追着江纪问回去要不要顺路拼个车,就觉得肩膀被人搭住了。
丁振白一愣回头,“袁哥?”
“你跟江纪走得太近了。”看丁振白还一脸茫然,袁益不得不更进一步地,“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队里只有他的通讯器是固定式的腕表?”
“难道不是他自己改装的?”
还挺帅的。
实不相瞒,他一开始也想学来着,终究没有这个挑战职场的胆子。
袁益:“……”
他放弃了委婉提醒,言简意赅地警告,“离他远点!”
自觉已经该说的说尽,袁益转过身去也准备收拾东西走了。
但才换上了外套,就听见后面丁振白沉默了好半天,开口,“我觉得江纪挺好,虽然虽然……他确实有的时候想法不太一样,但是人不坏。异质污染会作用到大脑,袁哥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?但我们是最没有资格去区别对待他的那类人。按照这些年的最新的理论发现,适配者和畸变体的区别就在于异质对神经的作用,我们只不过运气更好,恰巧被异质强化了身体素质,可是未来会怎么样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,怎么能那么对他呢?”
袁益好半天没说话,反而是丁振白说完这么一长段话后,开始不好意思了。
他默默地用脚趾抠着鞋底,磕巴地,“袁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谢谢谢谢袁哥……我我我先回去了。”
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隔了一会儿,又从外面被打开,进来的人先是一愣。
“老袁?杵这儿干什么呢?”
袁益这才回过神来,摇头叹息,“没什么。就觉得突然就这么多年过去了,一不留神,都成了不讨人喜欢的老东西了。”
那人一听倒是乐了,“嘿!你这内涵谁呢?”隔了会儿,又问,“怎么、咱俩老东西出去喝一杯、追忆追忆往昔峥嵘岁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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