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岁秋觉得燕照尘近来实在奇怪,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?
燕照尘并未多说,倒了杯热茶搁在她面前。
“喝茶。”
曲岁秋捧着热茶抿了口,透过轩窗看去,灵舟悬浮于海面之上,她可以看到外面归航的渔船。
路过一个海口,燕照尘道:“灼逍关在那里。”
曲岁秋无奈道:“你已罚了他十日了,小红日日给你传信,想必也知道错了。”
燕照尘靠进椅中,直勾勾盯着她的脸:“你看着他,不觉得他眼熟吗?”
曲岁秋:“……好像不觉得呢。”
燕照尘冷笑一声,端起茶一饮而尽,心口那股燥火却越烧越旺,他盯着曲岁秋,在她困惑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问道:“他破壳刚好五十年,十七年前才化的人形。”
曲岁秋点点头:“看着确实年纪不大。”
她自己将蛋留在了四海,心无留恋地去赴死,全然不顾这枚蛋的死活,他颠颠地捡回来当块宝养着,整个四海光是为了孵这枚蛋,就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。
人家根本不记得这小混账,灼逍还日日给他传信,那文盲连蒙带画地写了好几封,燕照尘光认字都得忙上半个时辰,结果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是问候曲岁秋的。
迎着曲岁秋困惑的目光,燕照尘冷冷道:“我哪天真得被你气死。”
曲岁秋:“……?”
又赖她?
她无语凝噎,还没说话,眼前一花。
燕照尘伸手一揽,曲岁秋被用力拉进他怀里,他带着她朝窗外栽去,自万丈高空坠落,冷风倒灌吹来,失重感令曲岁秋懵了一瞬。
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,将她往怀里按了按。
呼啸的风声,海浪卷起的波涛声都灌入耳中,以及——
极具穿透力的鲸鸣声。
一只巨鲸从海中跃出,带出的浪花被霞光染上金箔,海水自胸廓流落,它在空中旋转一圈,以脊背落地重重砸入了海中,又迅速从稍远的地方浮出水面,稳稳地接住了两人。
双脚踩上了这只巨鲸的背鳍,好像踩在一座小山上,曲岁秋低头看去,它的速度很快,驮着他们驰骋于万顷波涛之上。
燕照尘坐下,屈起一条腿,昂贵的长袍在身旁铺开,他握住曲岁秋的手腕,将她拽了下来。
曲岁秋坐在他的宽袍上,惊愕地问他:“这是做什么?”
燕照尘淡声道:“兜风。”
曲岁秋安静了会儿,声音复杂道: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不等燕照尘回答,她眼神怜爱地补充道:“没关系,压力大的时候,偶尔发个神经也正常。”
燕照尘盯着她一言不发,曲岁秋的眼神越发怜爱了,伸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曲岁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张嘴会说点人话不?”
曲岁秋:“……”
嘿,这死没良心的,她明明在安慰他!
曲仙尊活这么大,何曾安慰过人,能帮的她都帮了,不能帮的也会想办法找旁人帮,打小就知道说得动听,不如做得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