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沐日来得比沈枝意想得快。
天刚亮,宫女所的人还在洗漱,她已经坐在床边发呆。
桌上放着那块休沐牌。
她昨晚把素白软烟罗裙翻出来,熨了两遍,又塞回去。今早又翻出来。
穿,就成了她上赶着。
不穿,裴寂能亲自来翻柜子。
她叹了口气,把裙子换上。
镜子里的人肤白腰细,锁骨露出一小片。沈枝意看了一会儿,又扯了扯领口。
太高了,不好看。
太低了,要命。
最后她选了个不高不低,拿银簪别住。
同屋的宫女端着水盆进来,看见她这副打扮,停了一下。
“沈姐姐今日出门?”
“嗯。”
“王爷的车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那宫女把水盆放下,没再多问。她低头出去时,肚里盘算了一句:这位姐姐平时懒散得很,今日倒上心。怕不是真被王爷看上了。
沈枝意没管别人怎么想。
她洗了脸,把休沐牌揣进袖里。
辰时前,宫门边已经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。
裴寂站在车旁,换了身深青直裰,腰间没挂玉佩,只有一枚素色荷包。
沈枝意远远看见,脚步慢下来。
这人不摆摄政王架子的时候,真能骗人。
她走过去,行了个礼。
“王爷。”
裴寂看她一眼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吃糖糕。”
沈枝意上了车。车里铺着厚毯,小几上放着温热的手炉。她刚坐下,裴寂跟着进来,车帘落下。
车里空间小。
沈枝意往旁边挪了挪。
裴寂没挪。
他长手一伸,把她手炉抽走。
“王爷?”
“手凉。”
“奴婢不凉。”
裴寂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掌心。
沈枝意抽了一下,没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