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珩盯着他,没有开口,但是也没有动手。
“你不敢了吧陈砚珩。”时谦放肆地笑着,“没事啊,你不是很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?和她一起死不也是在一起吗。”
两个保镖走进来,把时谦控制住。
陈砚珩身上还穿着病服,他脸色苍白,车祸是真的,病危也是真的。
只是他手术完当天就醒过来了,然后安排了这一切。
原本是想在墨市动手的,那边更方便,谁知道陈予安突然出事,他才换个方案。
“下楼。”陈砚珩声音冷得发沉。
他不相信时谦抓到唐宁还能忍住不立马动手。
但他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两个保镖控制着时谦,蒋文扶着陈砚珩出去。
陈砚珩不过走动这么两下,胸腹包扎好的绷带就隐隐渗出血迹。
楼道都被清理干净了。
时谦被押进电梯,他此刻没有任何办法脱离。
两个保镖都是高手,死死控制住他。
时谦在禁区受的伤才刚刚养好,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的体能。
“呵,你怎么就确定我会亲自来。”时谦临死前还想死个明白。
“你被时家赶出来了,又被那么多人追杀,手底下早就没什么人了吧,不然也不会被人追杀到禁区。”
“呵,你果然知道,那个女人也是你派过来的?”
“是我,可惜没骗到你。”
“就算她真的是在禁区救过我的女人,我也不会心软的。”时谦冷笑了一声,“我可不像你,被一个女人牵扯着。”
“你的车在哪。”
电梯到了负一楼,陈砚珩从电梯门口出去,扫了一圈。
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”时谦笑着,“你杀了我,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,有本事你就让我跟你的女人一起死在今天。”
刀落在脖子上了,已经确定要死了。
他反倒没什么害怕的了。
脑子里还突然回想起在禁区的日子。
仔细回想,他人生中最有意义的日子,也就是在禁区的那段时光了。
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,不知道下一秒会遭遇什么。
两个人相互扶持,冰冷机器音都被他听出了感情,真是可笑又可悲。
在时家,他从小到大接受最严格的教育,家族只为了把他培养成才,他没有任何娱乐时间,除了吃饭睡觉,剩下的时间都是给各种各样的课程的。
就这样,他被培养成才,所有人都说他以后要接手时家,他也坚定地认为自己这么苦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时家。
可是突然有一天,他被告知,时家的继承人不是他。
他爸的亲生女儿找到了,他要被抛弃了。
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全踏马白费,吃苦还不如吃狗屎,吃狗屎还踏马顶饱呢。
“搜他。”陈砚珩让人从时谦身上搜钥匙。
但时谦身上没有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