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鸣珂的声音很虚,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。
“玄烟。”
玉鸣珂愣了一下,意识慢慢回笼:“金鳌……玄水金鳌?”
“嗯。”
玉鸣珂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玄烟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“刚给你续了脉,你要是现在乱动,接上的地方再断了,我可没力气再来一次。”
玉鸣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腰,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,绷带重新缠过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尾巴,六条尾巴能轻微摆动,但第七条尾巴的根部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续了脉……我的尾巴还能长回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玄烟的语气很平。
“尾骨可以再生,但那条对应的灵脉,我只能给你勉强接上。”
“续接处比正常经脉窄得多,以后修炼或者动手的时候灵力输出会受限制,用得太猛可能会再次崩裂。”
玉鸣珂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多谢。”
玄烟没接话,只是靠在榻边的柱子上,闭目养神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白,左颊的灰白纹路消退了一些,但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完全干。
玉鸣珂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身上有旧伤?”
玄烟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,又闭上。
“老毛病,不碍事。”
“劫兽留下的?”
玄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劫兽?”
玉鸣珂抿着唇,“族中狐君提到过,她说三万年前那场大战,你是唯一活下来的瑞兽。”
玄烟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唯一活下来的……说起来好听。”
他偏过头,看向窗外流动的水波。红雨被护城阵法隔绝在外,水面上洒着一层细碎的金色光点。
“一起去的同族,一共十七个。”
“回来的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天狐梦千夜,九色鹿妙音,青鸾彩羽,白泽青霜全都死在了南唐。”
他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玉鸣珂。
“我答应过祖龙大人,要把你治好。”
“你这个七尾狐狸,是青丘唯一一个修到七尾的雄狐,我也听玄岚说过。”
“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