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万鬼阵里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。
红袖握着珠钗,钉穿他的身体,把他钉在碎石堆里,像一只虫子一样慢慢地折磨他。
那种疼痛感仿佛顺着记忆重新爬回了他的身体,左肩和右腿同时开始发麻发酸。
“啊——!!”
命官尖叫出声,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额头嘭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根本顾不上。
他趴在地上,额头拼命往地面磕。
“姑奶奶饶命!姑奶奶饶命啊!”
“小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姑奶奶!小的给姑奶奶磕头了!”
“是小的有眼无珠!是小的猪狗不如!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!”
“求求姑奶奶放过小的吧——!”
命官哭嚎着,额头磕地咚咚作响,磕了几下额头就破了皮,渗出几根黑线扭动着。
红袖的指甲已经触到了命官的脖颈皮肤,冰凉的指尖贴着他的喉管,只要再用力一分,就能把他的喉咙撕开。
命官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不敢了。
站在旁边的肃威刚才还在乐呵呵地看戏,觉得玄度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一回。
但红袖一亮出指甲,肃威的笑脸瞬间僵住,然后变成惊恐。
“哎哎哎——?!!”
肃威也跟着尖叫了一声,比命官叫得还响亮。
他猛地转过头,一把抓住玄度的肩膀,拼命摇晃。
“玄度你干什么!!”
“红袖怎么把指甲亮出来了!!”
“你是不是对刚才披麻想谋害少宫主未遂那件事心怀不满,蓄意报复披麻!!”
“玄度你说话啊!!玄度你别不说话!!”
玄度被肃威摇得发丝凌乱,衣衫不整,嘴角抽搐了几下。
他也没反应过来。
不是。
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。
怎么红袖的杀心这么强?
怎么命官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?
玄度的脑子难得卡壳了一瞬,嘴唇翕动了两下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“少宫主救我!!少宫主——!!”
命官嚎得撕心裂肺,拼命朝着陈舟的方向伸出双手。
陈舟的黑袍被长廊里穿行的阴风吹得微微晃动,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陈舟算是看明白,这戏是唱的哪出了。
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