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面前一副臭脸的正是刚刚小产的余才人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!”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吕央华这是在故意挑衅!“你都听到什么了?”她紧紧盯着吕央华,要是眼睛能吃人,恐怕早就把她一口吞了。
“耳朵长在我身上,听到什么还用和你说啊。”吕央华只觉得她莫名其妙,且不说她真一句没听到吧,就是余莹莹这个态度她也不乐意搭理。
谁知余莹莹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戏法一样,然后笑眯眯走上前将她从石头缝中拽出来。
两人开诚布公,面对着面,她说:“那就好,本来也是一些体己家常,平白叫人听了去,怕招人笑话。”
吕央华心想跟我说这些做什么?她点点头,举着纸鸢晃了晃说道:“你放心,我并未听到什么。我先走一步,前头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想走可没那么容易。
“这燕子画得栩栩如生,是哪个人这样手巧?”不等她回答,余莹莹伸出手就要去抢,着实让人意料不到。
两人推搡间纸鸢从手中脱落,施施然飘进了湖里。
吕央华没忍住瞪了她一眼,弯下腰伸手去够,试图丈量二者的距离,看看能不能将它捞回来。
就是这一下的功夫,背后突然传来不小的推力,加上石头湿滑,她一个没站稳向前栽去。
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抓旁边可以攀附的东西。
“啊!!!”
余莹莹的尖叫声掩盖在水里,水流无孔不入往里面灌,让吕央华十分难受。
她生在江南却不会水,此时的处境让她乱了阵脚,在湖里拼命挣扎试图上岸,结果越沉越深。
肺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让吕央华眼前阵阵发黑。
旁边的余莹莹本是不想管她,奈何她的手如同一个钳子紧紧攥在她的手臂上。
溺水之人力气大得惊人。即使余莹莹水性再好,被这样一个水鬼一样的人拖着,也脱身不了。
“你松手…咕噜…”余莹莹呛了一口水,情况没有最差,只有更差。突然小腿又传来一阵剧痛,她抽筋了。
她悔不当初,要是知道吕央华力气这么大,她绝对不会推这女人下水!如今害人不成反而要搭上性命,真是欲哭无泪。
就在余莹莹放弃挣扎,瞪大了眼睛等死的时候,突然看见一抹鸦青色跃入湖底,荡开刺骨的湖水,向这边游来。
余莹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直到那人一双深如寒潭的眼不轻不重看了她一眼,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。
那人转开头,长臂一伸,将她旁边的吕央华拉到身前。此时的吕央华明显已经神志不清,感受到身前的暖源,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。余莹莹在心中骂道,这死丫头,见到好的就抛下差的。
但此刻也顾不上其他,趁着混乱,她借势拉住吕央华的脚踝,也浮出水面。
到了岸上,余莹莹坐在一旁,咳得肺都要出来了,还不忘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毫无知觉的吕央华。
她这才看清,救人的是个太监。宋鹤听放任她打量,拍了拍吕央华的背让她将水咳出来,又细致地将她头上沾的枯叶摘掉。
浑身湿透,再由春风一吹,吕央华冷得直打哆嗦,身子忍不住往宋鹤听怀里缩。
余莹莹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心底暗骂一声狐媚子,转头扇开贴身宫女书荷过来扶她的手,“早干什么去了!”
书荷埋头认错,不敢说自己也不会水。
眼瞧着她要继续拿书荷撒气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,“这是怎么了?”
余莹莹扬起的巴掌一顿,转身回头,赶紧跪下行礼,“皇上。”
“嗯。”赵乾基随意地应了一声,眼睛却放在吕央华身上,“怎么了?”他又问一遍。
宋鹤听替还没缓过神的吕央华回答,“回皇上,余才人失足落水,我家小主救人心切,只是忘了自己不善水性,闹成如今这副局面。”
你简直是颠倒黑白!
余莹莹听后恶狠狠瞪着宋鹤听,而对面一个眼神将她震在原地,又是那种眼神,和水下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可她又不能说这太监撒谎,到时皇上问起那是如何,难不成说自己要害人反被拖下水吗?只能忍下这口窝囊气,待来日再和吕央华算清楚。
“余才人似乎有话要说?”赵乾基看见余莹莹欲言又止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