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匆匆地说:“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这件事,能不告诉清窈吗?”
“我怕她多想。”
陆璟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,面上的冷意连装都懒得装了,他虚眯着眼睛审视般盯了江靳然一会儿,直到他心虚地躲开视线才开口: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。得到了不好好珍惜,还好意思把问题推到她身上,说她多想。”
江靳然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原来打好的腹稿都成了废稿。一时进退两难,说下去也不是,贸然离开也不是。
一眼量度了局势的金喜儿给了他一个台阶,她试探地扶了扶江靳然的手肘,“什么事都等明天清醒了再好好商量,现在头脑发昏能商量出个什么来?”
“回见,陆总。”
“……”
两道身影彻底离开视野范围内,他迅速转身朝谢清窈躲藏的那堵墙边走去。
她跟面壁思过似的,身子朝着墙壁站得直直的,就是脑袋在距离墙壁没有一拳头大小的距离一下一下地轻磕。
陆璟默默地把伞挪到了她的头顶。
“怎么?想假装贞子吓人?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,一只手擦过粗粝的墙面停在谢清窈的额头前承托住了她。
谢清窈靠在他的掌心,偏头,透过被泪水蒙湿的眼睛望去,视线只勉强够到他绷紧的唇线。可能是被她气的,他不发一言,懒得再调节气氛说些什么,但谢清窈觉得他也在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和她一样的难过情绪。
她是因为被男朋友背叛了,他是为了什么呢?
“就那么伤心?为了躲他不惜淋雨。”最后还是陆璟先打破僵局,他语气不爽地说,边说还边用空出的那只手脱下挺阔的西装外套。
谢清窈哭丧着脸,五官缩紧,脸颊肉鼓了鼓,她投降道:“我头疼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撞墙能治头疼问题。”
谢清窈没理会他的打趣,扭过头去,缓缓弯下腰。
陆璟见状,扯下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就往她脑袋上盖,把西装当做浴巾那样胡乱在她的头发上擦。但是那种布料一点也不吸水,只起到一个把她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效果。
“好了,别擦了。”
谢清窈薅了两把才碰到西装的边缘,她没好气地摸了一把自己又湿又乱的头发,倒是没功夫去想刚刚那些糟心的事了,但双腿有点发软。
她躲开陆璟往下看的视线,双腿扑棱蛾子一样颤啊颤的,猛地一下站直了身体。
改天还真是得去买那些带黄道吉日的日历,她今天可能不宜出门。
一晃眼的功夫,陆璟就蹲到了她的面前。
宽厚稳重的后背看起来像盘亮条顺的金毛坐直了。
他见她迟迟没动静,偏头催促了一声说:“上来。”
折腾了一晚上,身心疲惫的谢清窈没多计较他命令的语气,双臂松弛地垂坠在他胸前趴上了他的后背,整理好了肚脐眼处被卷起来的衣服后拍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。”
陆璟身高接近一米九,后背又很宽,为了避免谢清窈滑下去,他还特意前倾了上半身,所以趴在他的背上几乎没有什么晃感。
谢清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:“你能不能走快两步。”
陆璟无言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答案是不能,谢清窈从他脸色中看出来了。
真是相处久了,都懂得看他脸色辨识他未出口的内容了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在这里的?”
“秘密。”
谢清窈哼了一声,自己瞎猜:“你们合作方向有重合的地方?”
陆璟顿住了脚步,身形挺立起来,托着她腿弯的双手微松,下一秒谢清窈就狼狈地双手箍紧他脖颈,双腿在他胯骨边上努力找支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