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个夜晚他们促膝长谈,也抵死缠绵。他陪伴她,托举她,也目睹她经历的一切。
如果可以,他多想永远将妹妹纳于自己的羽翼之下,无微不至地保护着她,可偏偏他又那么地了解她,了解自己的妹妹从不是需要被庇佑的雏鸟。
于是渐渐明白,替她擦去泪水,安抚她一时的彷徨与脆弱,成为她疲惫时的港湾,已经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
她终将走向更远大的未来。
那个以她为名的时代,已近在眼前。
宁兰呈慢慢退开,祝金栀却伸出手臂,紧紧抱住了哥哥的脖颈。
“哥哥”明明他说过不要流眼泪,可她却双眼滚烫,雾气已经凝结成圆润的水珠,挂在通红的眼角旁,“哥哥”
宁兰呈握住了妹妹的肩膀,闭上眼,埋进她朝他敞开的臂弯里。
兄妹俩没抱多久,旁边又有人有意见了,咬着牙根把两个人分开。
顾子彻那张执拗又郁闷的脸映入她眼帘,他有点委屈,眼睛微微红:“不要搞得好像只有他能理解你的抱负一样。”
“我难道就不理解你了吗?我可是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就”顾子彻的声音低下去,他羞耻极了,还是说完后半句话,“就已经仰慕你了”
祝金栀眼里还有未散尽的余温,她又伸出手去,把羞涩又赌气的少年搂在怀里,笑道:“子彻,我知道呀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“你总是说,觉得当时在我面前出糗了,可我从没有那么想过你。你说我是你心目中最天才的数学家,在你眼里,连我的那些莽撞和天真都很可贵,我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你可笑呢?你不知道我那时差点掉眼泪。”
“其实我也不觉得过去的自己做错了,可我也不敢肯定自己做对了。是你坚定地告诉我,过去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,在我自己都不敢支持我自己的时候,你却一直站在我这一边。”
顾子彻愣愣看着她,被说得脸颊烫红:“真、真的吗?”
祝金栀扑哧一笑:“那还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呀?”
两个人抱在一起说话,不断有粉红泡泡冒出来。温雪重伸手把顾子彻拉开,温和笑着,语气却不容置喙:“抱一会儿就行了,你这么重,别压着她。”
宁兰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若有所思地转头,含笑看向温雪重:“说起来,温总好像是来华国之后,才知道小昙的真实身份的吧?”
温雪重淡淡扫他一眼:“那又如何?”
“小昙出国用的身份是一个十八岁的中专生。”宁兰呈悠悠然道,“温总作为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,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求婚,不觉得很变态吗?要是我,可没这么厚的脸皮。”
她的好哥哥又开始搅弄风云了。
祝金栀头疼不已,还没等她开口,陆渐川先炸了:“他说什么?求婚?!他跟祝金栀求婚了?!”
温雪重接收到陆渐川仇恨的目光,终于明白宁兰呈打的是什么算盘了。
他坦然地祸水东引,一句话便扩大了战局:“这又不算什么,子彻也跟栀栀求过婚。”
陆渐川转头怒瞪顾子彻,火焰熊熊。
顾子彻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冷冷道:“想算账?你以为你有好到哪里去吗?你还在她面前自称老公,你更不要脸!”
宁兰呈和温雪重脸色都微微一变,陆渐川反倒很得意:“那怎么了?我还喊她老婆呢!祝金栀又没有不让我这么说,你管得着吗?”
“她现在是我同事,我们每天在一个楼里上班。”顾子彻哪里会让陆渐川在他面前这么嚣张,干脆搬出核武器引爆全场,“她办公室里的茶都是我泡的。”
“不管她晚上在你们谁那里留宿,她每天早上到办公室,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我。”
祝金栀看着越来越一触即发的气氛,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行了。”温雪重淡淡喊停,“天天在这里吵,只会让栀栀难做,还浪费她的时间,我看最好还是约法三章吧。”
祝金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架了上去,定好了规章制度。一三五归谁,二四六归谁,上下班谁来接,特殊纪念日是轮流一个个过还是一起过……
温雪重看着她拟定条例,状似不经意道:“怎么都是按照一个人来?万一栀栀想要同时和两个人一起呢?”
祝金栀差点把笔给扔了!
“她怎么可能会想要两个人一起?是你自己想吧!”
温雪重的铺垫结束,笑着收网:“是吗?可上次是她主动说,想要我和子彻一起。那看来是她更喜欢和我们两个人做吧?”
祝金栀被揭了短,羞耻得两耳赤红:“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