蜚蚜之灾来得突然,并且比预想的还要难以清除,土壤里但凡留有一只,整个虫群还会再生,偏偏蜚蚜如同米粒大小,难找得很。
陆怀每隔两小时用灵力搜寻驱除,又怕被潜伏的幼虫吸收到力量,又要照顾农作物不受影响,一次下来费神费力,忙到夜幕降临才算控制住局面,匆匆回来给姜觅做饭。
“等会儿还去田里吗?”姜觅主动洗了碗,回头抱了抱一直等在身边的山神。
陆怀现在的状态就像挑完了两箩兜混在一起的红豆绿豆,整头鹿显得异常暴躁,直到姜觅贴近怀里,因为灵力缺失的躁动才逐渐平息。
他将下巴压在了姜觅肩膀,闭着眼倦怠地说:“不去,我让黄蜀郎把鸡崽放出来先吃着,明天再看。”
“行。”
姜觅拍了拍他后背,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芋子山瞧瞧。
芋子山很早之前也信奉山神的,只是时移世易信仰淡了,两地之间也少有来往。
现在简珦在那里当项目书记,姜觅和陆怀打了声招呼,开着康叔的小货车出发。
一个小时的车程后,姜觅来到了芋子山,如果不是醒目的路标写着地名,他还以为到了某个商业化的人造古镇。
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,整条街都是相同的红灯笼和店面招牌,卖着义乌小商品合集。
姜觅心底仅存的好奇心也被浇灭,直奔政务中心找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明来意。
“你找简书记啊?”那人把姜觅往后面一栋小楼带去。
楼上办公室明明还开着灯,门口几个工作人员一看了姜觅的证件,朝带路的人瞥了眼,淡声说道:“我们简书记去考察了,他不在?”
姜觅问:“去哪考察?什么时候回来?”
对方回答:“这个是领导的行程,我们不清楚呢。”
看样子是面都不敢见了。
姜觅对他们摆不出什么好脸色,回头看了眼门窗紧闭的二楼,一脸冷笑:“行吧,这回儿该你歪。”
回去的路上姜觅把车窗打开,好像凉嗖嗖的风吹在脸上,才能稍稍平息心底的不爽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“来都来了”这句话推着走,好嘛,现在干起劲儿了,干得真心实意了,一切也都往好的方向发展,总会出现点变故来折磨人,就像刚把炉子烧旺,有人一瓢冷水啪嗒浇下来。
噫!
姜觅像踩着仇人的脸皮一样,在刹车片用力地碾了碾。
“姜老师,你在村里等红绿灯吗?”
粗壮的鹿角突然出现在车窗外,往下是陆怀带着几分揶揄的脸。
姜觅吓了跳,下意识抬起手就要扇他脸上,被陆怀飞快地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你打招呼的方式真的很特别。”陆怀拉开车门把人抓出来,他灵力损耗得多,刚想抱一会儿,瞅见姜觅恹恹的神色,“怎么了?”
姜觅很难过地说:“怎么办啊,我们的瓜要没了,香菜也没了……”
陆怀挑起眉毛:“你同事也不知情?”
“面都没见到!”姜觅冷冷地嗤了声,“但我敢肯定是他搞的鬼!”
陆怀并不觉得意外,倒是姜觅这副难得情绪外露的模样更让他觉得新鲜,伸手去戳他撇成拱形的嘴角:“有证据?”
“没有。”
姜觅把他手拍开,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但他是个贱相,换成平常知道我出了事,肯定上赶着阴阳怪气来了,这次避开明显就是做贼心虚。”
“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