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昭月缓了好一会儿,回过神。
“你的伤好了?”
她上下打量裴子野。
他当时伤得那么严重,才月余,竟能带着一个人飞檐走壁。
裴子野取下斗笠,朝街外谨慎张望两眼,才淡淡回答:“无碍了。”
柳昭月犹疑地看着他,似是不太相信。
“那你也不用沿着街道飞一圈来给我证明。我本是去莲润楼赴约,被你这么一折腾,我还要绕路走回去。”
或许裴子野是江湖中人天性便游离于京城繁文缛节的舒服之外。更何况,她还救过他一命,所以柳昭月说话时仍是那种清淡如水的调子,却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松弛。
裴子野解释道:“刚才有人跟踪你们,我才出此下策,不过不用担心,已经将他们甩掉了。”
“跟踪?”
柳昭月皱眉,和杏儿面面相觑。
“我与树生方才寻到柳府,恰巧见你登上马车,原打算等你离家稍远后再拦下,不料却发现从有人尾随。”
柳昭月脑海中闪过一些可能性,又询问了跟踪之人的穿着。
裴子野回忆后,仔细描述了遍。
柳昭月越听越觉得熟悉。
忽然,她想起这衣服好像在云霄身上见过。
心头一凛。
“坏了。”
裴子野、树生、杏儿几乎同时开口:“怎么坏了?”
。。。
柳昭月步履慌乱,越接近莲润楼,心坠的越厉害。
萧砚舟可能派人监视她这件事,没有让柳昭月感到意外。
只是没想到,今日会这么巧。
当莲润楼外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,以及三步一回头的行人映入眼帘时,柳昭月便觉得,心中那隐隐的猜测,已然八九不离十。
柳昭月挤进人声鼎沸的人群,莲润楼外,站了数名衙役。
“莲润楼出什么事了,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兵?”
“好像是说在抓捕逃犯。”
“犯了什么罪啊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看那边马车旁站的两个侍卫,身披暗纹甲胄,一看就是惊动了贵人。”
“那咱们还是快走吧,免得惹祸上身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昭月闻声,微微侧目,视线不自觉落在众人所指的马车方向。心底残存的一丝不确定,被迎面扑来的风吹散。
云霄正严整地站在马车旁。
忽然,耳边的议论声愈来愈高。
柳昭月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