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天长地久晚星霜雪|终章
宫薄霜意识模糊,身体滑落倒在落地窗边时,失焦的眸光飘向远处海面,天光将亮,黎明被眼睫合拢。
再次睁开眼,相似的景象,却是天光将灭,落日缓缓沉下海平面,橘色余晖温柔地漫过窗框,洒落满床。
宫薄霜昏沉着睡了整整一天,稍微一动身体,牵连起像被拆骨剥皮般的隐痛。
他小声嘶了下,骂了句狗崽子。
食髓知味是件可怕的事,最起码对他来说。
某些尝到甜头的侵犯者无法叫停,不把他折腾得晕过去根本不会罢休。
宫薄霜深深觉得某人以前那些不忍不舍、隐忍体贴都是为了加倍施虐伪装出的假象,哄骗得他好痛,却又止不住欢愉。
他轻轻侧过身,腰下发麻,难以忽略的不适感袭来。
那么不懂节制,要肿成什么样,他忍不住探着两根手指摸索,指尖触碰到滑腻的药膏。
黎明意识昏沉后,他不记得是怎样被清洗干净又被带上二楼睡觉,当然更不记得是被摆弄成什么羞耻姿势上的药。
宫薄霜艰难地下床,站在地板上随意披了件睡袍,扶着楼梯栏杆如履薄冰地走下去。
厨房动静不小,游星野在手忙脚乱地煮一锅白粥,侧脸看见他,丢下勺子颠儿颠儿地跑到跟前:“你怎么醒了,我还想做好饭再抱你下来吃。”
“睡十二小时,再不醒该渡劫飞升了。”宫薄霜捏了捏他恢复正常的耳朵,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白粥和煎蛋。”游星野在沙发上铺了两层厚绒毯,扶他坐下,腰后垫个靠枕,那张飞扬俊朗的脸罕见有些红,“我查过,做那种事你尽量吃些清淡的。”
宫薄霜被他这番难得羞臊的模样逗得不适感都少了几分,轻轻摸了下他的脸:“药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你睡着了,我叫的外送,管用吗?”
宫薄霜忍俊不禁:“大概有吧。”
“我还在网上下单了几支进口的,明天早上到。”
宫薄霜故意撩他:“那今晚还做吗?”
游星野掀起眼皮,眸光落在他胸前睡袍半敞的襟口,那片皮肤润白晶莹,覆着一层瓷器生胚未上釉时的薄粉,锁骨附近暗红斑驳。
他想起昨晚那碗面吃到最后,宫薄霜开了瓶雪莉葡萄酒,他把酒液倒在他锁骨窝里啜饮,舔得一滴没剩,醉得一塌糊涂。
酒喝到一半,抱着他在沙发上做了第二次,红色液体融化雪山。
歇过十几分钟,两人端着玻璃高脚杯躺在落地窗前的月亮摇椅上,说好看一场海上日出。
然而那是个单人沙发,两个男人并排着当然躺不下,宫薄霜是躺在游星野怀里的。
躺着躺着姿势变成了站立,宫薄霜被按在玻璃上,漆黑的夜幕压过来,手指几乎要把高脚杯捏断,酒液摇晃。
他侧过脸,溺在一个缠绵窒息的吻里,眼尾瞥见游星野身后那条高悬的尾巴,尾尖也在摇晃。
“不做。”游星野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没那么禽兽。”
宫薄霜双手掩面,笑得快直不起腰。
游星野端来忙活一小时的成果,一样样摆在他面前。
宫薄霜拿筷子尖挑出煎蛋里的一大块蛋壳,眉心蹙起:“什么意思,恩将仇报?”
游星野找补:“第一次做,没经验。”
宫薄霜睨着他,话里有话:“我倒感觉你挺熟练的。”
游星野垂下眼,神情沮丧:“烧饭要比那个难多了。”
“哦,我是穿越到某个朝代的朝廷赈灾现场了?”宫薄霜搅了搅那碗稀到捞不出几粒米的白粥,“你昨晚最后一次喂给我的,都比这个要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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