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东远落网他们当然会警惕。”宫薄霜有些担心,“去不了就算了,你别硬闯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“嗯,有个好消息。”游星野说,“苏停岳指名要见我。”
宫薄霜笑:“不会也是被你那堆土剧征服了吧?”
“怎么说话呢,那叫有眼光,懂欣赏。”
“好。”宫薄霜轻声嘱咐,“沈继琛心黑手狠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挂断电话好一会儿,这句满是担忧的话都还在游星野耳朵里飘。
他端着电脑找了间洽谈室,把优盘视频里的宫薄霜和陆明舒严丝合缝遮挡处理了一遍,连同赵东远那段坦白录音、陆明舒传给他的沈继琛犯罪记录一起导回去,带着优盘开车载杨帆去了牧蜂总部。
秘书却告诉他们来晚了一步,西藏蜂场发生火灾,董事长紧急赶过去了,归期未定。
游星野问:“生产副总沈继琛在公司吗?”
“沈总不在。”秘书说,“他去临照工厂视察了。”
游星野把优盘给了她,请她务必尽快转交给苏董事长,事关企业和家族安危。
返回路上,他握着方向盘飞快思考,原本的计划是跟苏董事长说明情况请他报警即刻拘捕沈继琛,那份证据在自己手里微不足道,可在企业当家人手里就是重磅炸弹。
现在如果自己去报警,且不说仅凭一段诱导性录音能不能要求出警逮捕,更未知的是临照那边的派出所有没有被他打点过,存不存在保护伞。
一旦目的暴露却没把沈继琛按死,让他销毁罪证跑掉,想再把人抓住就难了。
他绝不能出一点差错,放过这个弄死沈继琛的机会。
游星野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工厂,把实质性证据链攥在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。
他送杨帆回公司,准备了几样东西,开车载着陆明舒直奔临照青黛山。
“蹲过大狱还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。”路上,陆明舒说,“沈继琛玩监守自盗,竟然连个工厂都舍不得建,在主人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还敢用人家的生产线,我都想说佩服这胆量了。”
“建工厂、买设备、招工人要投入多少成本?”游星野不屑道,“哪有用现成的方便,换个包装贴个标签的事儿。”
陆明舒嘴角一撇:“说不定连包装都是走牧蜂的渠道和账面,搞一批自己人进去守着这条线,白拿工资还不会泄密,多一本万利的买卖。”
游星野眼神渐冷:“监狱才是沈继琛该待的地方。”
卡宴停在山下,他担心遇到危险,死活不肯让陆明舒跟着上去。
“最多三个小时,如果我没下来,你就报警。”
“嗯。”陆明舒点头,“你千万别冲动,别莽撞,被发现了就跑。”
游星野把宫薄霜送他的Poket3挂脖子上,身影向上疾跑,斜插进了山路侧翼的密林。
白色德牧修长劲健的四肢摆动,簌簌穿过重重树影,枯枝败叶在爪下发出细碎脆响,扬起无数碎屑。
树林尽头是光秃秃的盘山公路,游星野恢复人形,从波特的虚空口袋里掏出一套准备好的道具交警服和酒精测试棒。
印有牧蜂企业标志的厢货车拐上山路,在距离工厂仅剩两个弯道时被拦下。
司机皱了皱眉,以前没在这路段遇见过交警。
游星野敲了敲车窗:“例行检查酒驾,麻烦吹一下。”
“哦,好的好的。”司机配合地对着检测仪深吹了口气。
游星野若无其事地瞄了眼根本没有任何数字显示的仪器:“可以了,走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司机发动车辆,无意识朝左瞥了眼,刚刚还站在窗外的交警不见踪影。
他揉了揉眼,四下扫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看到,顿时打了个冷颤,握紧方向盘挂挡踩油门。
厢货车过了两道闸口,缓缓驶入牧蜂厂区大门,底盘下死死扒着一片幽灵一样的白色。
车停稳后,白犬松开爪子,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底,瞳孔扫视一圈,趁四下无人快速躲入隐蔽处吹了吹毛被烫卷了的尾巴尖。
游星野再次恢复人形,从波特口袋里掏出一套跟牧蜂制式差不多的工人制服换上,戴好口罩遮得严严实实。
工厂他来过两次,地形非常熟悉,直奔生产区最后面三个大门紧闭的厂房。
不出所料进出都有人看守,而且夜晚八点出头,本该是停工时间,却能听到机器运转声。
游星野绕过一处厂房侧边,后退几步猛地向前疾冲,攀着墙上的排水管爬了上去,匿在高窗下悄悄推开一条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