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纸是有了,但纸包里的东西没了。地上一个瘪瘪的纸包,之前能捏到的硬硬的一小块凭空不见了。石琳陷入了疑惑。但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,顿时猜测纸包里的东西大概对空间有用或者就是和空间同出一源,已经被空间吞噬吸收了——大概。但眼下看不出什么变化来,至少以石琳的眼力来看空间的面积没什么变化,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大的变化。那就看看时间。在获得蟹珠的那个世界里,石琳做过试验,验证的是空间的井水的作用,后来全国旅行中她发现空间是有保鲜作用的,也就是说,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。时间静止有时间静止的好处,但也有坏处,时间静止于是生物在进入空间的那一瞬间时间就不能起什么作用,也就是说,植物在空间里是不能生长的。当时石琳买了一大批的种子就这么白瞎。——但当时是当时,现在是现在。这不是有可能有些变化了嘛。想直截了当测试空间里的时间有没有变化,那就看看以前的种子有没有发芽。但种子发芽也需要时间,石琳耐心等了一天,在第二天晚上刨开了井口边的泥土。种子上冒出了白头,它发芽了。确定空间里的时间开始流逝,那么新的问题来了。石琳的视线落在了数不清的货架上。那里,存着至少三分之一需要保鲜的东西,她之前花费时间经历囤积下来的,本以为能用上很久,现在似乎每一件东西都长出嘴和她说再见。石琳一时不知道空间里是有了时间流逝好还是没有好了。以防万一,她现在得想个能保存大批量食物或者大批量出手食物的办法。总不能叫东西烂在空间里。多新鲜,史上第一个放不住东西的空间似乎出现了。石琳黑着脸找到了张石理。张二哥正洗车呢,用了好几年的大车给他擦的锃亮,人凑上去瞧瞧仪容仪表估摸着是没有问题的,看见小姑奶奶,张石理立马嘴里说什么自己已经开始复习了。石琳找他当然不是为了这个,她来问一件事。“黑市?”张二哥小声说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能干什么?给不省心的空间擦屁股啊她还能干什么?但这个理由是不能说出来的,石琳含糊其辞,催逼着张石理给个地址还就是不说原因。张二哥冒着生命危险顶住了压力愣是没说。“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二哥给你去买还不行吗姑奶奶?”张二哥眼泪都要下来了,“咱爸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一些不该说的我小命还能有吗姑奶奶?”“你就不会闭上嘴不说话吗?不让他们知道还不行?”石琳纳了闷了,她在张二哥眼里这么不靠谱?“赶紧的,我有点东西要出手,你说不说?”换张石理好奇老妹要卖什么东西了,“金子?”他鬼鬼祟祟挤眉弄眼的问。要是金子她就没那么糟心了,金子那还怕坏吗?“不是。”石琳皱着眉毛打量张石理,“算了,不找你。”她没想多少就找到张石理这来了,现在又想起别的事来——张石理要是带着她去了黑市而她又出手一大批物资,哪怕避开了张石理也会有点风声传出来,张石理脑袋还算灵光,万一他就联想到她身上了呢?石琳想了一会儿,还是放弃把东西卖出去。到底她不差钱,拿吃的换钱没多大意义,干脆就把不耐放的东西送人吧,福利院,政、府,穷苦人家,什么都行,也别说东西给出去了以后哪怕有钱也不好买,她空间都可能放不住,怪谁呢?于是夜晚,一个黑影从镇上的街道穿梭而过,悄没声息的路过几个门时,会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想起。福利院和大院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发现了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布袋,一打开,宰好的鸡鸭猪震惊了所有人。甩开一批鲜肉的石琳盯着其余的货架还是止不住的犯愁。肉还有一批,关键是其余的面包蛋糕披萨汉堡炸鸡怎么给?外国人送温暖了吗?但凡这些东西大量出现,指不定就要有上头的人来查是不是有外国的间谍潜伏在这。到时候只要有点小问题就要被请去关小黑屋。难呐。石琳一筹莫展暂时想不出来有什么招数,只好先做别的事。比如找个最大的容器,把肉放进去然后用盐淹没——咸肉能放久点。大晚上,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。石琳一人在偌大的空间里为过去考虑不周到的自己操碎了心。她发誓,以前的那个囤积狂魔刘时琳再也不会出现——这样就不会有个大半夜不睡觉疯狂腌肉的张石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