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搓澡和羊市完全不同,毫不夸张,石琳觉得自己轻了二斤,皮子上光滑到反光的程度。她觉得自己这几个月可以常来。年夜饭石琳就吃了火锅,她特地买的铜锅,涮起羊肉来一屋子的香味。石琳都要被香迷糊了,她决定接下来一定要去草原上收点牛羊囤着吃。刘家的电话又来了,是刘时琅打的。说起来石琳成为刘时琳之后都没和刘时琅通过几次电话,但从仅有的几次交谈来看,刘时琅现在的确还不知道“徐叔叔”的真是身份。刘家正在吃年夜饭,一大桌子的菜,刘时琅说可香了,还撒娇问二姐怎么不回来。石琳就给刘时琅看自己的铜锅涮肉,还给她看屋外的雪景。石琳还问刘时琅什么时候开学,一听正月十三就要开学还嘲笑高中狗实惨,炫耀自己这几个月吃喝玩乐嘎嘎开心,就这么把话题转移了。刘时琅旁边就是刘爸刘妈,她说话的时候夫妻俩就眼巴巴地看手机,刘妈眼泪都要下来了还是忍住了。石琳当作没发现。看春晚的时候刘时瑾也打来电话,石琳看背景认出来她不在客厅里,应该是在自己的小家。“你姐夫明天和我回去拜年,他也在。”刘时瑾说的是“徐叔叔”。石琳静静听她说。刘时瑾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没问,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“你说,我们几个和他像不像?”刘时瑾问,“你姐夫会多想吗?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奇葩的家庭12刘时瑾姐妹仨长得都不像刘妈,也不像矮个子的刘爸。三个姑娘个子高皮肤白,大眼睛双眼皮,和刘家夫妇相干的就是刘爸那后割的双眼皮。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亲戚邻居嘀咕过姐妹仨不像是亲生的,但也没人恶意往别处想,刘家夫妇又说孩子可能想上头的长辈糊弄过去了。等过了几年搬了家,刘爸又割了双眼皮,觉得姐妹仨不是亲生的就少了,但也有不少人背后说刘家夫妇俩会生。但这都是没有对比的情况下的,但凡刘家随便一个姑娘和“徐叔叔”站在一起,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有血缘关系。之前刘时瑾从来没意识过这个,但石琳离家前的叮嘱警告还是有了点作用。说到底人都是这样,一个问题只有会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才会上心。刘时瑾现在就是知道刘家的奇葩事暴露出来后会影响到自己的小家,才着急了。在原来刘时琳的经历里,刘时瑾没想到娘家的事会对自己家造成波及,等到刘时瑾丈夫发现这件事时,刘时瑾的小家一度濒临破碎。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样了。石琳没回答刘时瑾明知故问的问题,刘时瑾也不是想要一个答案。她只是想寻求心理上的安慰,就算是心理上的安慰石琳都没想给,因为刘家的事说到底瞒得不紧,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性。就像之前的刘时瑾,和自己撞上来的刘时琳,就连刚成年的刘时琅也很快发现了,姐妹仨算是被长辈的奇葩事毁了两个半。口罩的最后一年就这么过去了,石琳过了年之后窝在租的房子里哪也不去,看看电视,看看小说,和粉丝在评论区聊聊天,空间里的存货有的是,她连饭都不用做。直到年初五之后她才出门逛逛。胡同里的邻居陆续回来了,偶尔石琳的房间门口或有点吃的,香肠烧鸭之类的,估摸着的小院里回家过年的邻居带回来的年货,石琳收了东西也从空间里找点老家的特产,收拾收拾几份给邻居们送去,也不用敲门,放门口就行。因为年初五就赶着回来上班的社畜一准白天不在家,等劳累了一天的打工人回来时自然会把门口的年礼带进屋。主打的一个没有社交。刘家没有什么坏消息传过来,应该是“徐叔叔”的事情还没有曝光,刘时瑾再打电话来的时候说话就轻松多了。她电话过来的时候石琳正在一个据说是王府改成的酒店里,她倚着落地玻璃窗看雪,旁边的炉子上煮着茶。“你可真惬意。”刘时瑾一看就这么说,“这不得美死了。”石琳懒洋洋的倚着靠背,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一样。“什么事?”刘时瑾已经习惯这个妹妹的冷淡了,她没当回事还自说自话:“你姐夫家的亲戚今年跟疯了一样就盯着我肚子瞧,话里话外叫我赶紧怀上一个,整的跟我不想怀一样!”她突然压低了声音,“再说了,怀孕是一个人的事吗,万一是你姐夫的问题呢?”石琳没想到刘时瑾还有这个想法,但转念一想有这个念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,毕竟刘家现成的有个不能生的刘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