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来到这朝代,她每天早上醒来都能面对三兄妹,早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人的状态,头一回醒来屋子里空荡荡,忽然有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。
“哥,你这粥是不是煮糊了?我都闻到糊味了。”
“闭嘴,是你火烧的太大。”
“是你让我加猛火的啊。”狗剩委屈巴巴。
高明夏正迷茫着的时候,忽然听见外面院子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,听着声线就是兄妹三人,高明夏松了口气,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失落什么。
他们兄妹三人本来就是会走的。
也许,她只是失落没打个招呼就走?
拍了拍自己脸颊,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,高明夏这才恢复正常状态,穿好衣裳就去了院子。
到院子里一看,她立刻笑了,“你们兄妹三个,这是在干嘛呢?大早上给我个惊喜?”
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子,桌上放了几个碗碟,探头一看,陶瓮里是煮得极浓厚的粥,看着是把水熬干了,再往旁边看,碟子里放着切好的菹菜,还有好几个油煎的荷包蛋。
粥是煮糊了,荷包蛋倒是做的不错,金黄油亮,看着就诱人。
“昨晚你为我辛苦,今早歇着,我来做早餐。”沈砚说这话的时候灰头土脸的,虽然没弄得自己满脸黑灰,但头发乱了手上也全是油腻,还没来得及洗,看见高明夏出来,罕见的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粥有点糊,不行我倒了重新煮?”
说着就要去拿陶瓮。
就这么一句话让高明夏立刻从感动中清醒过来,扑过去护着粥,“糊了就把糊掉的去了,剩下的还能吃,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。”
而后抬起头,看见沈砚一脸手足无措,鼻子上还沾了油点子,高明夏实在是没忍住扑哧笑出声了。
“笑什么,我好久没下厨,能做出来已经很好了。”沈砚往脸上擦了一把,俊逸的脸上也抹上了油花。
高明夏好奇,“你以前会下厨?”
“自然,不是跟你说过我曾四处游历?不自己做饭,碰上荒郊野外没有酒楼,岂不是饿死?”沈砚说的云淡风轻。
高明夏猜测他作为富家公子年少就出去,肯定也是跟家庭脱不了干系,怕再说下去勾起他的伤心事,于是闭口不谈,只一脸郑重的笑着说,“多谢你沈砚,这顿早餐我很喜欢。”
“谢什么,是我该谢你。”沈砚又擦了一把脸。
高明夏哈哈笑,恶趣味的伸手,把油花抹的他满脸都是,又趁着沈砚没反应过来赶紧跑到厨房。
沈砚追了两步,意识到自己满脸油花也跟着气笑了。
两人闹了一阵,最后是高明夏说不闹了不闹了,再闹要耽误吃饭,继而耽误做生意,这才作罢。
她掏出香喷喷的澡豆让沈砚去把脸洗干净,自己洗漱一番就开始坐过去吃早饭,没一会沈砚和两个孩子也都洗漱干净吃上了,一家人迎着晨光喝粥吃菹菜,一人一个煎鸡蛋,谁也不缺。
吃了两口粥,高明夏抬起头看向沈砚,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昨晚那样子可是够吓人的,身体好了没有?要是没好今日干脆就歇着,反正都休息那么多天不差这一天,别为了干活弄坏身子。”
“已经好了大半,胸口不闷能喘上气儿,就是昨日割手放血的地方还有些疼。”沈砚把嘴里这口鸡蛋咽下去,不紧不慢的解释:“那大夫说是中毒,我估计八九不离十,中毒就是这样的,只要有解药很快就能好。”
“说起来,我还未正式道谢,多谢娘子昨日愿意付出全部身家救我一命。”沈砚脸上带笑,放下筷子就正儿八经的给高明夏行了个礼。
他脸上的笑意看着像是开玩笑,但那礼行的又很郑重,让高明夏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又在皮还是说真的。
高明夏夹了一块菹菜做还礼,顺着他的话往下演戏,主打一个打不过就加入。
“多谢的话就不必了,要是真感激的话,郎君身体好了以后就多多赚钱,带着我和狗剩二丫吃香喝辣才是。”她也笑眯眯。
那说话的语气和神态,俨然就是在跟自家郎君说话,好像两人真的是夫妻一般。
这下子倒是把沈砚噎住了,整不会了,耳根子逐渐泛红,然后蔓延到了脸上,举着筷子半天没说话,而后把头埋进粥碗里,开始喝粥。
另外三个哪里能看不出来,他这是故意调戏小娘子没成,还被小娘子反过来调戏了一把,这是不好意思了。
“嘻嘻,大哥脸红了。”
“我也看出来了。”狗剩举着半块鸡蛋吃着,见状一本正经的打量自己大哥,还转过头去跟二丫讨论,“真的脸红了,好神奇,我还以为大哥这脸是不会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