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崔府安置好一切之后,沈幼菱便返回了姜府,继续陪着外公。
晚些时候,崔君墨下了朝,去了一趟垣清苑换了身常服,便去了姜府。
期间,从浦安口中得知了,大夫人往垣清苑塞人的事情。
崔君墨忍不住冷笑,他这位大嫂,又开始动她不该动的心思了。
对此,他只是淡然的开口,说了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到达姜府时,沈幼菱正在吃午饭。
最近忙着操持外公的葬礼,她都没有好好吃饭,瘦了许多。
巧娘瞧着心疼,今日便擅自做主亲自下厨,给她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。
“小姐,你多吃一些。”
巧娘拿起竹筷,不停往沈幼菱碗里夹菜:“你看看你,这几日都瘦得脱了形了,姜太傅在天之灵,也定然不愿看见你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。”
沈幼菱握着竹筷,看着满满的一桌饭菜,无奈的开口:“太多了,我吃不完的。”
连日守丧,心绪郁结,她食不知味,腹中寡淡,半点食欲也无。
她推脱着,说守丧期间,不宜吃得太过丰盛。
若是被崔府的人知晓,难免会诟病她不懂规矩,不守孝道,徒增口舌是非。
“吃不完也要吃。”
巧娘态度坚决,将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:“就算是为了让姜太傅安心,你也要多吃一些。明日便要启程回岑西了,你也不想在途中昏倒,麻烦旁人吧。”
沈幼菱看着满桌的饭菜,还是有些为难: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”,巧娘上前半步,继续说道:“这是在姜府,又不是在崔府,我们关起门来,崔家人又怎会知道你做了什么。”
沈幼菱无奈,只能执起竹筷,将菜送入口中,慢慢的吞咽。
崔君墨就是在这时,走了过来。
崔君墨立在门槛之外,墨色常服衬得他面容越发的冷峭,五官轮廓深邃分明。
他的墨发束起,阳光落在他肩头,冲淡了他周身的凛冽之气,添了些沉静安然。
他静静立在原地,目光落在桌前纤细单薄的女子身上,静静地看着她安静进食的模样。
此刻,她眉眼低垂,神色寡淡,浑身萦绕着淡淡的哀伤。
巧娘最先察觉来人,抬眼看见崔君墨,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侯爷。”
听见巧娘的声音,沈幼菱方才抬眸,抬眼便撞入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。
她放下手中竹筷,当即敛了心神,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轻声开口道:“侯爷回来了,吃过饭了吗?若是不嫌弃的话,不妨坐下来一同用些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温婉,说出来的话,仿若是寻常夫妻间,最普通不过的问话。
崔君墨眸光微顿,淡淡颔首应声:“好。”
说罢,他抬步走入膳厅,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落座。
巧娘见状,连忙手脚麻利地为崔君墨布置碗筷。
待一切布置妥当之后,崔君墨目光淡淡扫过她:“无事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巧娘应声离开。
膳厅内又安静了下来,一时间只剩下两人进食的声音。
崔君墨全程安静的进食,不疾不徐,举手投足皆是勋贵之家的矜贵从容。